谭教授这时又说:“那个疯子一直在自言自语地重复着一句话‘你们得赶紧走!
你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要是神鬼部队一出来,你们想逃命都来不及了。”
“疯子真这么说?”
“我骗你干啥?
刚才你不也赶在我前面去看过疯子吗?”
“可是当时疯子根本就没有说这话呀?”
这时,一名警卫员战士敲门进来,说:“雷首长请你们三位到他的专座车厢去一趟,他有话要跟你们三位当面谈谈。”
谭教授说道:“好好,我还正说有话要跟你们雷首长商量呢。”
我们三人跟着警卫员战士走出车厢,才发现我们现在的这节卧铺车厢的门口已经设立了专门的岗哨了。
当跟着警卫员战士经过刚才遇到吴斌的那列车厢时,吴斌依旧被两名解放军战士一左一右的夹坐在座位的中-央位置,好像完全失去了人生自由。
我从吴斌的眼前经过时,吴斌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盯了吴斌一眼,还是觉得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吴斌都不像是要暗杀我的那个人。
雷首长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不负责任危言耸听的话呢?
一个堂堂的首长,是不该这么信口开河的?
我心里正泛着嘀咕,眼巴巴望着我从他面前经过的吴斌朝我窃声喊道:“莽子,你要是见到那位首长的话,帮我跟他说说,让他放我回家,好吗?”
吴斌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走过了他所在的座位,所以吴斌的话是从我背后传过来的。
我情不自禁地站住了,回过头朝吴斌很直接地问道:“你就凭你良心告诉我一句真话——你是不是要暗杀我的那个人?”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我直面吴斌问出这句如鲠在喉的话时,吴斌居然愣在座位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就是吴斌这短暂的停顿,我的心瞬间冷到了冰点。
吴斌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朝依旧显得无言以对的吴斌说了句:“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回头急走几步,去撵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谭教授和陶璎珞去了。
这时,我的身后传来吴斌大声朝我喊话的声音:“传奇,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可是,我并有这么做啊!”
吴斌的话立刻提醒了我。
因为凭我和吴斌自少一起玩到大的这种交情,他是不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来的。
我相信吴斌的为人。
难道吴斌是被谁要挟了?
或者是遇到什么过不了的坎了?
于是我又一次停住脚,要回转过去质问吴斌。
而这时陶璎珞却扭过头,朝我说:“你不要有妇人之仁!
你这会儿过去跟他接触,不合适。”
陶璎珞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于是我扔下吴斌,只管跟着谭教授和陶璎珞走。
但我的脑子却被一个问题给彻底绕住了。
原本伙着革命小将造反的时候,我一直以为自己只要是打着无产阶级红卫兵的旗号,就可以百无禁忌胡作非为地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其实早就陷入了危机四伏的危险境地。
说危机四伏一点也不过分,因为我感觉到自己的身边一下子就变得危机重重了。
首先是蒋道长对我痛下毒手,然后又是发小吴斌疑似要暗杀我,接着便是那个疯子用狙击步枪躲在峡谷里朝我狙击……
我究竟是犯了什么风水大忌,运气居然背到这种程度?
我一路胡思乱想地跟在谭教授和陶璎珞的身后,来到了雷首长办公的那节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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