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得数丈,血腥味扑鼻而来,山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李无汐心中发毛。
他入中原将近三月时光,却也不曾如此杀戮,从刚才那叫看来也许还有幸存之人,回头道:“冰儿,照顾好嫣儿,我去看看。”交代完即跳下马车,足下加快了速度,又走得十数丈,赫然看见一男子狞笑着扯下自己的衣服,他身前的地上俨然躺着一个年轻女子,不禁勃然大怒:“无耻的淫贼,纳命来。”那男子听得他的怒喝,回头一看,李无汐的软剑已然刺到。
也是他过于托大,认为所有阻挠的人都被自己毙于剑下,再有什么人过来干涉都躲不过他的耳目,是以松了警戒。
他虽然匆忙地避开了李无汐这一剑,剑上却多了一道血痕。
十几个打手保镖都奈何不了自己,这个小白剑却划花了他的脸,那男子立时大怒,赤手空拳就想要把李无汐毙于掌下。
李无汐见他如此残忍,又是个为人所不齿的淫贼,怒火已起,出手绝不容情,十合一过就把他毙于剑下。
软剑回鞘后,他回头对那少女道:“姑娘,你没事吧?”他这一转身不要紧,但那少女此刻一丝不挂,一身清白尽览眼底,李无汐当即转过身道:“对不起,在下无心之失,唐突了姑娘还望见谅。”但那少女根本没有开口,只是一味哭泣,李无汐心知不妙,这姑娘如此难缠,自己唐突了她,恐怕有苦头吃了。
他寻思间,那少女道:“公子,我、我被他点了穴道,你能帮我解开吗?”
穴道自然是要解开的,但这样一来,自己不免要碰到她的肌肤,自己看了人家清白身子已是罪过,怎可再有过分之举?
但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躺在这里吧。
一番思量之下,李无汐转过身去,但又不敢去看那少女的双眼,问明了被点的穴位,便小心替她解开,那少女道:“多谢你。”他一直觉得这少女的声音有几分熟悉,悄悄抬头想偷偷瞥一眼玉容,却惊讶地发现,这个少女竟然就是自己入中原来遇到的第一个女子赵冰雁,一时间讶异得失声问:“你是……赵姑娘?”
赵冰雁也已认出李无汐,一时之下忘了自己的处境,问道:“你是李公子?”
自从那日在破庙救了赵冰雁,看见她白璧无瑕的美腿,李无汐心里一直对赵冰雁诱人的躯体产生无限遐想,只是他内心的正义感和仁义道德心让他强忍着这份遐想,但越是压抑就越是联想,现在得偿心愿,一时呆怔住了,和赵冰雁四目相对,两人都没了言语。
“嫣儿姐姐,你看夫君那呆头呆脑的模样,是不是看上人家漂亮姑娘了?”
“我看像了。”
两人当即回神,赵冰雁叫声:“哎哟!”这才记起自己未着寸缕,不禁大羞,脸颊憋得通红。
李无汐当即转身背对着她。
赵冰雁穿上衣服,看见身旁的一把背刀,不由得悲从中来,拿起来悲凉一笑便要往脖子抹去。
只见青影一闪,她手上的刀被夺了过去,而站在她前面的是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青衣美貌少女,稚气未脱又英气逼人。
李无汐转过身道:“姑娘这又是何苦?”
赵冰雁凄然道:“我一身清白都没了,还活在世上做什么?
不如死了倒好,一了百了。”李无汐道:“那淫贼已死,至于在下……在下并非有意唐突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赵冰雁道:“我原谅你又如何,能换回我的清白吗?”
“我……我……”李无汐哑口无言,自己不看也看了,还能怎么办?
“其实,姑娘大可不必自寻短见。”
赵冰雁循声望去,一个白衣女子正向她走过来,当真如天仙下凡。
她一向自负美貌,此刻也不禁自愧不如,这个白衣女子当真是美貌无双。
李无汐道:“嫣儿,你有什么办法?”
薛茹冰道:“什么办法,娶人家呗。”
李无汐惊讶不已:“冰儿,你又在说什么疯话了?”薛茹冰道:“谁说疯话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不得漂亮姑娘,早就心痒痒了吧,这样不是很好吗?”李无汐道:“可是你们不是说不许我再对别的女子动心了吗?”薛茹冰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李无汐沉默不语,赵冰雁苦笑道:“我哪里还配得上李公子?
千古艰难唯一死,还是让我了此一生吧。”
白嫣儿道:“我妹妹不会说话,姑娘千万别见怪,夫君对姑娘的心思相信姑娘也看得出来,姑娘对我家夫君也是有情意的吧,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如不嫌弃,你我姐妹三人共侍这花心萝卜一人如何?”赵冰雁脸颊一红,偷偷瞄了一眼李无汐,小声道:“但是公子他会接受我吗?”
白、薛二女同时望向李无汐,李无汐是求之不得,哪能不接受?
握着赵冰雁的手道:“你如果不嫌弃我是一无所有的江湖浪子,我还有什么好挑剔的?”赵冰雁带泪一笑,欣喜地颔首。
白嫣儿执起她的手道:“妹妹如何称呼?”赵冰雁道:“小妹姓赵名冰雁,姐姐呢?”白嫣儿道:“原来妹妹是赵家千金,我姓白名嫣儿。”赵冰雁惊讶地道:“原来姐姐就是天下第一美人,怪不得这么漂亮。”白嫣儿嫣然一笑,道:“妹妹这么说就愧煞姐姐了,妹妹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能娶得你都不知道是夫君几世修来的福。”薛茹冰道:“你们怎么把我放一边不管了,还有我呢,我叫薛茹冰,冰雁姐姐你好。”
白嫣儿举目看看这长满荒草又满是血腥味的地方,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四人回到马车上,李无汐驾车前进,白嫣儿询问赵冰雁何以在此,赵冰雁边哭边诉说自己的经历。
李无汐虽在外面驾车,却也听得个清楚明白。
原来,那日经李无汐的打乱,赵家免遭与白家同样的命运,赵焕明感激所谓的京城朋友的提醒,在家大宴筹谢,那宰相公子厉邦国为赵冰雁美色所动,有意无意地向赵焕明透露心意,赵焕明为了打入政治上层,竟然应允赵冰雁和他的亲事,厉邦国的风流多情天下皆知,赵冰雁不甘于成为家族利益的棋子,虽然不满父亲的糊涂,又不敢直面反抗,唯有把不满藏在心里。
但是后来,厉邦国竟然在赵府住了下来,赵冰雁知道厉邦国对她只有欲没有爱,他看上的只是她的美色和赵家的势力,她再等下去必定会吃亏,心里就有了离家出走的想法,等到赵焕明和厉邦国外出会客,她借姑姑病重要去探望这一理由,打算这一走就再也不回去了,谁知祸不单行,她的美貌招来了觊觎,不但随行的保镖全部殆命,自己也险遭凌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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