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箫对李无汐“哼”了一声,问南宫楚楚:“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南宫楚楚倔强地道:“回无垢庵可以,回南宫家免谈。”云箫严厉道:“小师妹,你是在试探师姐的耐心吗?”那船家等了这么久,见李无汐三人还在说话,忍不住道:“你们还坐不坐船?”云箫头也不回,冷冷道:“没你的事,一边去。”
那船家心里不是滋味,气道:“算了,你们的生意我不做了。”说完泛舟走了。
“哎,船家,你等等。”南宫楚楚招手大叫,云箫道:“小师妹,你死心吧,我不会让你坐那船的。”南宫楚楚道:“师姐,你明知道我不想嫁人,明知道我嫁了那人是不会幸福的,为什么还要逼我?”云箫道:“长者命,不可违。”
李无汐道:“难道长者的命令是错误的也要执行吗?
那么你们将楚楚的幸福置于何地?”
云箫道:“胡说八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三世姻缘,怎会有错?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师妹的终身幸福着想,你再敢胡说,我可就真要得罪了。”
李无汐冷笑道:“为了楚楚的终身幸福着想?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白了就是把楚楚当成争取利益的工具罢了。”
云箫大怒,喝道:“看掌!”运足内力,一掌就拍了过去。
李无汐不及多想,也是一掌迎了上去,两掌一交,两人同时退后两步。
南宫楚楚大惊:“你们不要打,有话好好说。”云箫道:“你让开,我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狂妄小子。”她推开南宫楚楚,又是一掌拍过去。
李无汐这段时间也好好研究过掌法,虽然在造诣上难及他的剑术,却也能登堂入室,不过要和云箫功力精醇,运用纯熟的玲珑掌相比,就相形见绌了。
数十招下来,李无汐一直被压制着,显得相当吃力。
南宫楚楚看得俏脸绷紧,秀眉紧皱,粉拳紧握,掌心渗出汗水来。
她喊道:“小贼,快住手,你打不过我大师姐的。”但是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解,哪里肯轻易住手?
云箫道:“李无汐,你名动江湖,难道就只有偷香的本事吗?”李无汐若是用剑,自然有把握可以胜她,只是云箫既然赤手空拳,他也不能占个兵器便宜,是以一直落在下风,招架多而还手少。
不过,他也是在等待时机,如今招近一百,他胜在内力深厚,云箫已经不及初时。
听得云箫的嘲讽,当即大怒,一掌夹着风雷拍向云箫,云箫实在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就接下这一掌,李无汐的掌力被她的玲珑掌化解的无影无踪。
吃这一亏,李无汐暗斥自己鲁莽,一愤怒就忘了玲珑掌是以弱制强,化力解力的奇妙掌法。
云箫喝道:“给我躺下!”双掌分拍他下肋。
李无汐道:“只怕未必。”他胜在内力和轻功,身子在真气充盈之下向后弹射一丈,着地后双腿一弹,扑向云箫。
云箫仗着玲珑掌精妙,也不放在心上,照旧和李无汐对上两掌。
交手过百,李无汐已经摸准玲珑掌的路数,是在对掌的瞬间利用巧妙的内劲将对手的掌力化解抵散在空气中。
这一次对掌,他只用了两成的力道,和云箫的手掌相对后,掌力被化解于无形,手臂也被震得麻痹,但他也顾及不了这许多了,忍着手臂麻木运足内力从掌上涌向云箫。
云箫消去李无汐一掌之力,见第二道后劲来到,已经来不及再用巧劲将这后劲化解,心头一惊。
这一掌打得云箫娇叱一声,连退五六步,手臂麻木抬不起来。
南宫楚楚见李无汐一直处于下风,还为他担心,此番见他反败为胜,不由得神采飞扬,喜不自胜,但转念间,又觉得有点吃里扒外,急忙闭上嘴巴不敢再笑。
李无汐道:“云姑娘,承让了。”
云箫吃了败阵,自然心中不爽,轻哼一声,道:“你要插手此事?”李无汐道:“再下只是觉得南宫家主这般做法有点自私之嫌,置楚楚的幸福于不顾,而令师也似乎有点不近人情,这才出手干涉,姑娘莫怪。”
云箫道:“住口,家师岂能容你抵毁?”
李无汐道:“我说的是事实。”
云箫不再理他,对南宫楚楚道:“小师妹,你当真不跟我回去?”南宫楚楚道:“大师姐,对不起,我不能把自己的终身幸福赌在政治利益上,你先回去,我自会上山向师父请罪。”云箫道:“那你怎么向你爹交代?”“我爹……”南宫楚楚为难了,“我爹也许只是一时糊涂,日后自会明白,他会原谅我的。”云箫道:“但是你临阵逃婚,已经把你爹陷于言而无信的两难处境了,你知不知道?”南宫楚楚道:“师姐认为,我爹的信誉和我的幸福两者相比,哪一点更重要?”云箫迟疑片刻,道:“你都这么说了,师姐就无话可说了。”她看着南宫楚楚半顷,满怀敌意地瞥了李无汐一眼,道:“你好自为之,我走了。”南宫楚楚道:“师姐保重,日后小妹一定上山向你和师父赔礼请罪。”云萧道:“我就免了,你好好向师父赔礼请罪吧,我走了,你路上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多长点心眼。”她身影掠起,在江面几下飞驰,跃上一叶独木舟中,如此几下借力,消失在江的对岸。
这一手轻功不及南宫楚楚,更不及李无汐,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了。
南宫楚楚吃吃一笑,道:“小贼,我师姐叫我提防的人是你吧,你是不是存什么坏心眼让我师姐看出来了?”
李无汐道:“你师姐就是杞人忧天罢了。”
南宫楚楚道:“你这小贼那么多花花肠子,谁知道你是真是假?
不过你倒停厉害的,竟然能打赢我师姐。”
李无汐道:“你师姐算什么,就是你师父在这我也不怕。”
南宫楚楚啐道:“呸,你这小贼尽吹牛皮,又有什么好?”她想登船起程,岂料那船家已经在李无汐和云萧相斗的时候驾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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