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蘸了蘸泪渍，喃喃道：“我真的甘愿做个缩头乌龟，做个懦夫吗？

我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嫣儿她们为我肝肠寸断吗？

我真的希望看到楚楚作为筹码嫁进蔡家吗？

我真的能容忍她对我失望吗？”

他问了自己一连串的问题，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后大声道：“不，我不要。”他唰地坐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不要做懦夫，我李无汐不是懦夫。”他慌忙爬起来就冲出去，空留洞里回声响荡。

“楚楚……楚楚……你在哪？

楚楚……”李无汐开始发了疯地四处寻找南宫楚楚，发了疯地大叫。

南宫楚楚伤心地冲出来，哭得声嘶力竭，忽然听见李无汐的叫唤，当即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看着李无汐焦急地奔走，疯狂地叫喊，越走越远，这才出来，对着李无汐走远的方向道：“小贼，太迟了，我给了你太多机会，可是你都不珍惜，这次我换我离开了，我这次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你自己保重吧。”她决绝地转身，泪眼朦胧，便伸手抹去眼泪，望北而行。

她漫无目的地行走，自觉远离了李无汐，这才放慢了脚步，慢吞吞地迈着沉重的脚步。

走出了山林下到山脚，南宫楚楚忽然觉得自己很累，身与心都累，咽下一汪苦泪，颓然坐了下去。

“楚楚。”李无汐奇迹般出现在她面前，粗喘着气，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奔走。

南宫楚楚一呆，好久没有反应。

李无汐笑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南宫楚楚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李无汐拉住她的手，她就用力甩掉，继续前进。

李无汐从背后抱着她，道：“楚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南宫楚楚冷冷道：“放开，我跟你再无瓜葛，你这个缩头乌龟，懦夫，你放开我。”

“对，你骂得对，我是缩头乌龟，是懦夫。”李无汐直认不讳。

南宫楚楚想不到他会承认自己是个懦夫，愣住了。

李无汐道：“但懦夫这个称呼是适合过去的李无汐，从今以后，李无汐不再是懦夫。”南宫楚楚转过身来，看着他不说话。

李无汐道：“刚才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你骂得对，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我的表现也确实是个懦夫。

但是，如果做懦夫就要失去你，那我不要。”南宫楚楚还是没有开口，眼里又涌出泪光。

李无汐道：“我李无汐有武功在身的时候敢大胆地说为了嫣儿她们，得罪全天下我都不怕，现在没了武功，我还是敢这么说，为了你南宫楚楚，得罪全天下我也不怕。

管他南宫家还是蔡家，李无汐死且不惧，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贼。”南宫楚楚双唇颤抖着，好久才说出这两个字来。

李无汐用力抱她在怀，道：“对不起。”

“小贼。”南宫楚楚喜极而泣，伸出手臂抱着李无汐的腰，嘤嘤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还好，我还没有对你完全失望。”

“对不起。”李无汐撑着她的双肩，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深情地看着她的双眸。

南宫楚楚在他的注视下轻轻闭上眼睛，微微扬起小脸。

李无汐就如她期待的那样，在她的红唇上烙下深深的一吻。

末了，李无汐放开她诱人的红唇，南宫楚楚睁开双眼，霞飞双颊。

“跟我回去好吗？”李无汐柔声道。

南宫楚楚道：“回山洞吗？”

李无汐摇摇头，道：“不，回苏州。”

南宫楚楚一怔，好久才完全消化他这句话的含义，惊喜道：“小贼，你是说……”

“对！”李无汐道，“我想通了，逃避不是办法，反而让自己更痛苦，所以，我要回去，我不要再做懦夫了。”

南宫楚楚“噗嗤”一笑，道：“你不会记恨我吧。”

李无汐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尖，道：“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记恨你呢？”

南宫楚楚笑逐颜开，道：“好，我们回去。”

李无汐执起她的柔荑，取道南下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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