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发老妇头戴东珠抹额,一丝不乱地梳着凌云髻,发丝中的翡翠环钗与翠绿色长裙相得益彰,十指着赤金护甲,通身气派端庄且不**份,此人这是沈伯涛之母亲,正一品夫人薛氏。
沈仙儿嫡母高氏、嫡姐沈茹欣坐于薛氏下手,盈盈笑声染着整个屋子,一派其乐融融之象。
看着沈仙儿莲步轻抬走近内室,高氏脸上浮现一丝不喜,微微蹙眉。
“孙儿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沈仙儿盈盈一笑,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
“起来吧,你身子不好,你母亲不是已嘱咐你了么,身子不好就免了晨昏定省。
方才张大夫已来看过,陈姨娘已有了身孕,你的晨昏定省还是免了吧,省得过了病气,碍着了你未出世的弟弟就不好了。
好了,好了,退下吧。”
说罢,高氏别过头去,几分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沈仙儿速速退下。
沈仙儿扭身向外走去,身后的屋子里又传来阵阵的笑声。
“小姐,莫要往心里去,栖身在此,还得暂避锋芒。
但是陈姨娘有孕,怕是不得不防着高氏又借机生事。”秋霜心有戚戚的说道。
夏荷与秋霜自小就侍奉沈仙儿之母慕容灵儿,与沈仙儿在空灵谷中一起长大,拜师学艺。
夏荷偏重修习武艺,秋霜多学医术,还有些奇门遁甲之术。
沈仙儿肖像其母,在毒术、医术上颇有些天赋,于武功处,主要学了些护身功法,轻功倒是学得不错。
三人情同姐妹,一年前更是死里逃生一起到了沈府,相互依靠。
夏荷性子活泼,心直口快,好打抱不平;秋霜为人老道,看待问题甚是透彻,倒是稳重妥帖。
“这一年,沈伯父也帮助多方查探,可是当年之事还是迷雾一团,甚至有些愈发让人不解。
在谷中发现的贼人尸首,身有鹰头纹饰,身上穿着虽是南疆国皇室暗卫的服饰,但都是簇新的,所使用刀具多为南疆国皇室暗卫惯用之弯刀。”沈仙儿说道。
“看似,一切线索都指向南疆国皇室。
可是这证据太过简单明显,又像是刻意所为。
秋霜,我心里好乱。
这一年报仇之事迟迟没有进展,还得时刻提防高氏暗害。”沈仙儿说着用力将双拳握紧。
“自打被沈伯父记入沈家族谱,高氏视我就如芒刺在背,恨不得除之后快。
几次三番暗害,都因沈伯父偏袒而安然避过。
此次陈姨娘有孕,高氏必然心中不喜,按其一贯狠辣做法,陈氏腹中子怕是凶多吉少。
但是,就怕她还要牵连上我。”
说着扭头看向秋霜,“最近,我们得少出院门,陈姨娘的飞霜院怕是更去不得。
秋霜,最近多盯着些木槿院的动静,我倒要看看高氏这次会如何生事。”沈仙儿眸中肃穆之气犹盛,冷肃地说道。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自木槿院中传出,“说,我让你看着那个贱蹄子,事后看着她把药吃了,她怎么就有了身孕呢?
环翠,我看你也是不中用了!
说,陈姨娘给了你多少银子收买你?”
高氏怒不可遏,高声说道,“秋嬷嬷,掌嘴。”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奴婢不敢。
奴婢时刻谨记夫人教诲,每次老爷与陈姨娘恩爱后都盯着陈姨娘,看她把药喝了的,万不敢忘记了。”
环翠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急切地说道,额角流出血来也浑然不觉疼似的,还是继续磕着头。
忽地,她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赶紧说道:“一定是环春,有好几次,奴婢熬煮好药伺候陈姨娘喝的时候,都是环春将药碗拿了过去,非要由她喂食。
定是她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才让那药失了药性啊。
还望夫人明察,奴婢是断断不会不听夫人差遣的,望夫人明察。”
“有此事?
红梅,速让张管事查清楚。”吩咐完红梅后,高氏怒斥环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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