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告知琴师所需曲目。
只听得浑厚之音响起,沈仙儿在舞台中央,脸上神色甚是肃穆,踏着坚实的步子,随着悲壮浑厚的音乐,刚劲有力的舞动着身体,颇有磅礴之气。
沈茹欣眼中满是惊异,竟然是兰陵王入阵曲。
她沈仙儿一届女子居然会跳兰陵王入阵曲。
在场的女子眼中同沈茹欣一般,只觉异常惊奇,却又觉得此舞跳的极好,确是舞出了男子气概。
皇上北冥悠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目光竟有几分迷离,嘴中喃喃道“灵儿”,起身站起,眼中竟有几分痴迷的神色,又好似夹杂着些爱恋,就要走向台中。
“皇上。”皇后见皇上神色有异,赶紧拽了拽他的衣袖,轻声唤了一句。
北冥悠神色恢复了一丝清明,复又坐下。
此女怎会跳兰陵王入阵曲,还和灵儿跳的一模一样。
犹记得当时,他与灵儿喜欢壮烈之舞蹈,两人一起修习兰陵王入阵曲,还将曲中三两个动作做了修改,而今日沈仙儿所做正是修改后的舞蹈。
看着沈仙儿,他仿似回到了那个时候。
北冥恒目光如炬的看着沈仙儿,眼睛中竟蓄满了泪珠。
她,这一世也会跳这支舞么?
只记得前世,他多番战场厮杀,颇喜军中壮烈之舞蹈,为了他,她专程学了此舞在出征前为他表演。
此刻,他看着沈仙儿,仿似有种意识强烈的感到,他的她又回来了。
白墨瑾身边的侍卫刚刚一看到沈仙儿所跳之舞竟然是兰陵王入阵曲,心道,坏了,赶紧走上前去扶住白墨瑾。
只见白墨瑾眉毛紧蹙,双唇用力紧紧咬着,一只手捂着胸口仿似在压制着疼痛。
“咳咳,”伴随着两声强忍不住的低声咳嗽,他的嘴角竟然流出血来。
侍卫想将白墨瑾扶下去,他只摆了摆手,简单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自打十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兰陵王入阵曲连同那个女人就是整个镇南王府的禁忌,不能提,提不得。
今日沈仙儿一曲舞蹈,怕是又勾起了主子旧日的伤痛,才导致主子一是气急吐出血来。
这个沈仙儿跳什么舞不好,非选这支舞蹈。
侍卫心道。
“你……”北冥悠面有有深深的疑惑,但是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欲言又止。
他想了想,觉得来日方长,只说道,“沈相的女儿果然技艺不俗,舞出了男子气概,可见胸中气度不凡,重重有赏!”
“民女谢皇上赏赐。”
看着皇上的失态,皇后只觉一口怒气要自胸中迸发出。
她努力保持自己的面色不变,带些许笑意。
“皇上,臣妾觉得沈二小姐舞技超群,容貌更是出众,当比得上镇南王。
镇南王所求之女子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么?”
“臣”白墨瑾不知皇后此话实为何意,正欲接话。
北冥恒将她的话打断,“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今日无需多言。”
“臣妾遵旨。”皇后垂首乖顺的答道。
只是低头间,在他人看不到的时候,眼中划过狠厉之色。
“二姐姐,舞技超群,妹妹以前竟从未知二姐姐能做如此之舞,以后二姐姐可得教教妹妹。
今日二姐姐一舞定能名动京城。”沈茹雪乖巧的说道。
接着沈茹雪将酒杯递给了沈仙儿,“茹雪敬二姐姐一杯,感谢二姐姐一直以来对茹雪的照顾,茹雪先干为敬。”只见沈茹雪仰头将杯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仙儿虽酒力不佳,却甚是同情茹雪,陪同她一饮而尽。
沈茹雪又与身边贵女推杯换盏,不一会儿似不胜酒力,由宫女扶了出去。
沈欣茹觉得身上好似火烧,还有些晕眩之感,甚不舒服,就让婢女扶着她悄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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