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自动关闭。
云舒时而癫狂大笑,时而泪流不止,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
他无力的瘫在椅子上,瞳孔依旧是猩红之色。
戾气释放,就没有可能再被压制,现在的他,已然是半个魔修,一身的鬼气,全部成为了魔气,元婴的另一半,也由黑变红,而且,睁开了眼睛,一样是红色的,至于左半部分,则是禁闭左眼,停止了吸收灵气。
“伶儿,等我报了仇,你我,就真正的成为了仇人了,你恨我,想要杀我,都可以,但你爹,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云舒喃喃自语。
此刻的他,本就之前被王业的压力刺激,如今再加上这一番心里刺激,他一口饮下了腰间酒葫芦的一半烈酒,灵气在身体之间疯狂肆意,疼痛,已经让他麻痹,他面无表情感受着身体内的一切。
三个时辰的时间,他一口鲜血涌出,他体内的淤血已经排除,身体内的伤已经完好如初,而且,突破到了元婴中期,但这样的做法,对身体的伤害是极大的,此刻的云舒,哪里管的了那么多,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入天牢之中了。
望着地上漆黑的鲜血,云舒露出一个愧疚的笑容,“师父,对不起,原来,你在我体内留了如此多的灵力,来压制我的戾气,可徒儿,还是辜负了你,今日的我,终究成了魔。”
此话一出,另一半元婴,开始被血气疯狂的侵蚀,云舒知道,当另一半元婴也变做了血红色,自己就真的沦为一个大魔头了,师父多年的苦心,全部白费。
想到这一点,云舒阻止了魔气的侵蚀,这一切,他还是可以控制的,他不想成为魔修,他与李庄的相处,就注定他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云舒没有任何动作,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那出手之人,对母亲造成的伤害,他历历在目,如今知道了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身份,自己,一定会杀他,还有国后,一个,也跑不了。
十一把推开了门,轻声道:“易公子,准备好了,棺材已经到了院中,你可以带着易小姐出来了。”
云舒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易念姝,轻轻抱起了她,“小姝,哥哥,这一辈子,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无论如何,都不会更改这个事实。”
说罢,向着门外走去,望着院内的棺材,轻轻将其放入其中,最后,再凝视了她的面容一眼,左眼落下一行清泪,滴在了易念姝的脸颊之上。
盖上了棺材板,十看向了云舒,轻声道:“易公子,你这右眼,现在也太张扬了,若是被人看到,免不了不少麻烦,很容易被人怀疑,你就是当年作乱,仍然在逃的魔修。”
云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还是需要遮挡一番。”
说罢,将杂乱的白发用一根玉簪扎了起来,一个黑色的眼罩,出现在右眼处,“现在如何了?”
十轻轻点头,“可以了。”
二人拉着棺材离开了院落,走出了三皇子的府中。
找了一处京都罕有的流水之地,将其葬入其中。
石碑之上刻有“易念姝之墓,兄易相逢立。”
云舒和十站在墓碑前,久久无言,微风吹过,溪水出现潺潺水纹,云舒白发随风飘起。
天空,飘下了雪花,这一年的第一场雪,飘落下来,来的很是突然。
云舒侧目望向远处,仿佛看见了那个五岁的小姑娘,趴在病重的母亲床前,悲伤的哭喊。
看到了那五岁的小姑娘被村里人欺负,赶出了村子,一个人,走在冷风之中,冻得身体瑟瑟发抖,找不到一口饭吃。
乞讨了多年,遇到了一个善良的老骗子,这个老骗子,没有子女,见到这个小女孩,心生悲悯,便带上了她,开始教她修行,两人一起骗骗有钱人,生活也有点起色,能吃饱饭了。
这样的日子,没有多长时间,那个女孩二十了,却亲眼目睹了老骗子被人活活打死的场面,她难受极了,可她无能为力,老骗子最后也只对她说:“不要报仇,快走,好好活下去。”
她骑着马,向着远处飞奔而走。
遇见了一个赶路的雍容华贵的公子,她想骗骗这个有钱人,可惜失算了,这个人很聪明,后来,他不知为何装起了寒酸。
……
十望着怔怔出身的云舒,轻叹了一口气,雪飘得很大,很快就已经铺了一层,云舒的肩上,头上,已经分不清是头发,还是雪花。
“节哀!”
云舒轻叹一声,“如果,我当时没有想着逗她一下,没有想着利用她,她这一生,会不会很开心呢?”
十微微摇头,轻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最后,说起你这个哥哥,她发自内心的笑了。”
云舒苦涩一笑,“可我,之前一直只是想着利用她,我可能,真的就是一个混蛋吧!”
十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用如此说自己,或许,一切都是命运使然,世人都说命运难以捉摸,或许,就是如此吧!”
云舒抬头,看向了飘雪的天空,沉声道:“如果,一切,都被命运所注定,那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十轻声道:“因为,我们不知道命运注定了什么,或者说,命运只是人安慰自己的借口,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不确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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