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景明来说或许那只是问一句助理的事儿，和她这两天的付出不对等，可她还是觉得自己理应感动。

毕竟他们本来就不对等，顾景明但凡表示一点体贴，她就该意识到这种行为的珍贵，从而表示自己心领。

“太好了。”夏如初竭力地把内心的欢喜表现出来：“我一直想吃他们家的蛋糕，可是排队的人太多了，总是没机会，今天居然可以吃到。”

顾景明微微一笑。

两个人的关系着实有些奇怪，明明曾经耳鬓厮磨，可现在又克制受礼到似乎远在天边；隔着看不见的若干楼梯，此刻又像是两个老朋友。

夏如初很自然地去厨下准备汤菜，把顾景明丢在客厅。

顾景明也不觉得无聊或者窘迫，而是很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夏如初这间住宅。

上次来得突然，也没什么心情，现在看看，这个女人的住处和她的内心一样——贫乏而赤诚。

虽说极简风是好的，可她这已经不是极简了，而是有点废墟似的茫然和空洞。

除了该有的必需品家具外，稍微有情趣的装饰竟是一点都没有。

这么大片的留白处一个点睛之笔都没有，那么留白就不再是引人遐想的艺术，而是不知如何是好的局促了。

她没有什么高雅的爱好，也没有什么庸俗的品味，这种单纯的空白倒是让他可以忍受，因为可以后天驯养，调理或者同化，白纸总好过被小孩子乱涂鸦过的画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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