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连成沉默片刻,说“我们夫妻间的感情谈不上情深意切。
我经常在外跑生意,她也经常出外演出,我们分多聚少。
为了你更多了解情况,以利破案,我今天就多说几句吧。
常言道‘安分守己。
’就是说,人要在世上安身立命,就要安分守己,也只有安分才能守已。
可杜美君不是个安分的人,她常异想天开,行为乖张。
她在外面有很多风言风语,也难免传到我的耳里。”
“那你为什么不劝劝她呢。”
“我经常在外,鞭长莫及。
在者,我也管不住她。
她任性、娇纵惯了,一向我行我素,是不会听人劝的。”卢连成看看孟晓春又说“我常年在外,寂寞难耐,也难免有些风韵之事,就更不好管她了。
我们夫妻各行其事呀。”他扫视室内杜美君的遗物叹口气说“不过,我们毕竟夫妻十年,‘一日夫妻百日恩’,感情也还是有的。
这一天来,我心里不好受呀。”
沉默片刻,卢连成又说“不瞒你说,我隐隐有种预感,杜美君早晚可能出什么事。
安分才能守已,不安分就不能守已,就守不住自己。
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出事,事又出得这么大,这么惨。
这一天来我脑海里总晃动着两张脸,一张是她如花似玉的脸,一张是她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脸。
这两张脸一晃过,我的心很痛,真的很痛。
我希望她在天堂里能恢复本来面貌。”卢连成沉重地低下头。
“卢先生,还有一个比较唐突的问题。”
“你问吧,我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
“你和夫人有白天的习惯么?”
“没有。
近些年我们晚间都越来越少了,怎么还会在白天?
在这里做客就更不会了。”
其实孟晓春也觉得卢连成作案可能性不大,但为了破案,还是要问的。
侦察案件是任何一个细节也不能放过的。
“卢先生,你看过《香江晚报》么?”孟晓春总觉着那张报纸有些蹊跷,杜美君为什么要珍藏三年前那张小报?
自己看一眼她为什么反映那样强烈?
不过她没有把这一情况告诉毕警长,因为她还拿不准是怎么回事,想自己先调查一下。
“《香江晚报》?
是张小报吧?
我没订过,也没买过,但听说过。”
卢连成又说“提到报纸,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不要把我家里的事向新闻界讲,我还要做生意,还要同社会各界交往,名声还是重要的。”
“这请你放心,我们侦查有一条准则,替当事人保密。”
“看来请你来是请对了。”
“可我没保护好你妻子,我心里很内疚。”
“我说过,这不怨你,你不要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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