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的部下故旧在各地当官的也很多,只要有不法行为岑春煊亦参劾、严惩不贷,袁求情也不给面子。
故双方也是不睦。
两人又都是有能力的封疆大吏,且都主张革新,人称“北袁南岑”,双方形成两虎相争之势,时或相互攻讦。
袁世凯瞪着圆眼说“岑云阶这次不只是找你的碴,也是借机对我下绊呀。”
“是呀,你们俩是两虎相争,势如水火。
他这次组织攻击的火力很猛呀。
也许是想把你搞下台,以夺你外臣之的位置。”
“他还不断活动想进军机处,对你这席军机的座位也虎视眈眈呢。”
“嗯,如果不是我多方羁绊,也许他就得逞,进了军机了。”
“他要进了军机,王爷的日子可不好过了,我也得经常难受,受其牵制。”
“是呀。”庆王点头。
“他这次猛烈进攻,我们也不能挺着挨打呀,我们也得反攻。”袁世凯圆眼瞪得更大。
“嗯。”庆王又点头。
“你想出了什么主意么?”
“下臣起草了个奏折,说明这次送你的十万白银是为了做立宪考察、研究之费,而非受贿。”
“这样好,这样好。”庆王正考虑如何洗清这个罪名,听了袁世凯的话连连点头。
袁世凯又说“岑云阶现在圣眷正隆,想扳倒他也不容易,不过我们可以挫挫他的锐气,打击他们清流的气焰。”
庆王眼睛盯住袁世凯,等着他说出具体办法。
“最近云贵边民又有骚动,王爷可借此劝太后将岑云阶调任云贵总督。
就说他父亲岑毓英曾任云贵总督,他本人也在云贵居住多年,熟悉当地情况。
他又心狠手辣,镇压乱民从不手软,派他去最合适。”
“嗯。”庆王赞许地点头。
“这样好。
云贵偏远贫瘠之地,与广东富庶之地难以相比,让岑云阶这硬骨头到那啃啃骨头。
他在广东新政方才兴起,让他半途而废,他必然难受得吃不下饭。”
“他一调走我们就派人去广东查账,找他的毛病,我就不信他岑云阶能清净如水。”袁世凯又说。
“嗯,如果找到他的毛病,他的小辫子就抓在我们手里了。
慰庭,还是你点子多。”庆王笑了。
袁世凯也抚摸着八字胡笑了。
让你岑屠户跟我竞争,让你“武二郞”跟我作对,这回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岑云阶一受打击,他们清流也受到打击,炮火肯定减弱。
而且我们这一招明面又是从国家安危出,别人说不出什么。”
“但要实现还得王爷费心说动太后呀。”
“放心。
这事包我身上。
太后自长毛、捻子叛乱之后,最怕乱民骚动,所以说让岑云阶去云贵防范平抑骚乱,太后必会批准。”
“这样最好了。
下臣就恭候捷音。”
庆王笑说“将士出征得喝壮行酒,我们也得如此呀。
今晚你在我这就席,我们喝个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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