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半天来,也不过三二十个人,我一个人足把他们打跑了。”自己将一根铁通条放在床底下,专候打架之人。
天至傍晚,只听外边喊嚷怪叫“姓孙的,你出来吧,别在我们这里叫号。
你急速出来,我等特意前来找你!”原来是白德约会盟兄盟弟前来打架,各拿木棍铁尺前来,在门口叫骂。
孙乐赶紧拿着通条往外就迎,并不答言,举通条就打。
只听“乒乓”声响,众人纷纷倒退。
白德身倒在地,还有他两个朋友也带了伤。
孙乐说“白德,你也是时常讹人家的,外乡人来这里,给你做了小工活,你不给钱,还说人家短欠你的。
今日你也得给我写一张借据。”
白德大骂说“你将大太爷打死就是了,我也不含糊,绝不与你写借据!
你讹我不行!”
孙乐从那边将炉子下通条拿将过来,往白德的耳朵上一烙,白德不由得疼痛难忍,惨叫道“我给你写字据就是,你不要这样用刑。”
孙乐铺纸一张,白德写道
立字人白德,因手头缺钱,借到孙乐名下纹银一百两整。
空口无凭,立此借券为证。
立借据人白德
写完了字,孙乐叫白德画押。
孙乐说“你要打官司,到哪都行,我也打听了,你讹诈人的事这里不少人都知道,还想告你呢。
我候你就是。”
白德走出旅店,对同来的人说“我非得报仇不可!
你们回去,我到家自有道理。”
那些人默默无言,尽自去了。
白德来到家中,跟自己妻子要刀,说“我买的那把夹把子刀给我。”
妻子洪氏说“做什么?”
白德就将白天之事细说一遍。
洪氏说“你常讹外来人,伤天害理,那必是强人找你报复了。”
白德不说话,只是磨刀。
磨了半天,放在旁边,单等向孙乐报复。
次日天明,吃茶、净面之际,白德听得外面孙乐来了,高叫“白德,出来还帐!
孙乐来此。”
白德一闻此言,手执钢刀出了上房,开街门举刀就剁。
孙乐往南边一避,刀落空了,趁势一腿将白德踢倒在地,口中骂道“狗崽子,不想活了!”说罢,拾起刀来,将他按在地下,说“你跟着我走吧,上昨天那个茶馆就是了。”拉了白德就往前走。
至大兴轩茶馆,听见里面不少人谈论白德昨天打架之事。
正谈论时,孙乐同白德进去,至后边落座,说“给我们拿茶来!”
白德也不言语,自己心内想“打群架也不行,拼命也不行,我实在没了主意了。”正想之际,只听孙乐要酒要菜,又是溜丸子、炸丸子、氽丸子、四喜丸子、三仙丸子、南煎丸子、焖丸子,照昨天一样,要了一桌子,就自己吃起来了。
吃完说“白德,你给他三吊钱就是了。”偏巧白德还是昨天一样的票子,没有三吊一张的票儿,又给了四吊一张。
跑堂的拿到柜上,找了一吊钱,放在桌上。
白德方才要拿,只见孙乐伸手拿起来,说“白德,明天再见!
我走了。”说罢,大摇大摆地走了。
大众吃茶之人,一个个纷纷议论,说“白德今日可遇了霸王了,吃了一个饱,还拿着钱走了。”
白德无奈,自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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