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的儿子,在原主记忆里,确实病得很重,是快死的那种。
一大笔钱?
c区的流民,为了一块饼干都能打起来,周姐从哪儿搞来一大笔钱?
姜暖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把这点疑惑压了下去。
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没空管这些。
她道了声谢,准备走。
“小姑娘,等一下。”老人叫住了她。
“能不能帮我给祈医生带句话……当初他跟我说,调理身子能生出不一样的本事。”
“我等了这么多天,本事没见着,身子反倒一天比一天虚了。”
不一样的本事?
姜暖心头猛地一跳!
那点刚放下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心底莫名泛起一层凉意。
这家伙,不会是在搞人体实验吧?
!
这个念头让她不敢再深想。
这无关怜悯,而是一种对未知的、毛骨悚然的惊惧。
那句话像根冰刺扎进心里,让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对老人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仓库。
*
雨下大了,雨水噼里啪啦的打在黑伞表面。
叶阙依旧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张医生的诊所,原主记忆里有。
那是这片流民区唯一的诊所。
姜暖穿过了三条污水横流的巷子,推开一扇摇摇欲坠的铁皮门。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几盏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
横七竖八的行军床上躺着各种残缺不全的人,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姜暖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了周姐。
周姐正坐在阴影处走廊的座椅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姜暖心一沉。
难道孩子没救了?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手轻轻搭在周姐颤抖的肩膀上。
“周姐。”
周姐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看清是姜暖的那一瞬,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涌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眼里先是惊讶,随即是慌乱,最后化作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小姜!
你、你怎么来了?”周姐一把反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来看看你,你儿子怎么样了?”
姜暖看了眼走廊上一道道关起来的门,不知道她儿子在哪个房间里。
周姐却没回答。
她神经质地左右看了一眼,目光扫过站在诊所入口处、如同死神般静立的叶阙,身体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雨声从铁皮屋顶传下来,密密麻麻的,压在这个小空间上面,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周姐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到几乎只有气音:“小姜,你之前要找的那个朋友——”
姜暖的心跳快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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