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才是立项。
预算、排期、主创权责和发行路径全部重新谈。
孵化入选不等于作者必须接受低价,也不等于演员自动获得角色。
项目如果最终不用某名演员,已经完成的排练和试拍照常付费。
平台法务对六十日提出异议,希望改成一年。
“一年足够让一个新人不敢把故事递给任何人。”苏澄低声说。
法务解释,平台可能投入多轮修改,一年并不罕见。
“那就按投入换期限。”江知微说,“只有基础开发费,六十日;进入付费改稿,可以在新合同里延长。
不能用一次围读锁作者一年。”
双方最终确定,基础开发期六十日,平台可在支付第二阶段开发费后延长三十日,累计不超过九十日。
任何延长都要有书面通知和明确对价。
赵律师又补了一张“材料状态表”。
每次交稿都生成版本编号、提交时间和接收人,作者可下载回执;编辑意见与作者修改分开存档,不用在线文档的覆盖记录代替正式交付。
苏澄问:“如果我退出,讨论会上别人提过的意见怎么算?”
“能独立构成受保护表达的新增内容,要在会议记录里标明提出者和使用条件。”赵律师说,“普通修改方向不自动变成共同作者,但平台也不能拿你退出前的成稿,换一个名字继续拍。”
内容编辑觉得这样做会增加很多文书。
周禾听完只说:“文书总比半年后争谁写了哪场戏便宜。”
计划还增加了利益冲突申报。
参与最终评分的人若与作者有近三年合作、师生或经纪关系,必须提前说明,由四方决定回避或保留意见但不计分。
申报记录不对外公开私人关系细节,只供审计核验。
没有人宣称这张表能消灭偏好。
它只能让偏好不能假装不存在。
计划也不公开作者淘汰顺序。
对外只公布进入试制的项目及选中理由。
未进入者收到单独反馈,不会被剪成“六人争一席”的失败反应。
老陈原本担心没有投票会缺少传播点。
沈砚问:“我们是找故事,还是找能投票的人?”
“平台会说两者可以兼得。”
“那就让他们先证明投票能判断剧本。”
老陈笑了一下,把直播方案收走。
机制定下来后,真正难的事情才开始。
六份方案隐去作者姓名、学校和过往合作,只保留文本编号。
评估表也不设“网络潜力”这种大项,而是拆成人物目标、情节推进、制作可行性、权利风险和受众入口。
周禾受邀参与两次文本讨论,但没有担任最终决定者。
她刚凭《旧灯之下》获得联合编剧提名,外界很容易把她的一句话变成标准答案。
她只负责指出文本问题,并在会后留下书面意见;是否进入试制,由编剧、导演、制片和平台内容四方分别打分,再开会处理分歧。
许南枝则专门挑制作问题。
一份公路故事人物很好,却涉及六座城市和大量夜间行车,现阶段预算无法支撑。
另一份悬疑本前两集很强,核心证据却依赖警方违规泄密,赵律师标为需重构。
苏澄的《楼道灯亮着》编号是d-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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