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钧没有意外,只问:“你们的底价?”
“不是把独家卖贵一点。”
沈砚把六份材料目录拆开,一份一份摆在桌上。
“项目级权利,项目级对价。
作者新作不捆,联系人不进通用数据室,未授权材料不开。
你们愿意投,可以和每一个真实项目谈。”
“如果别人也能谈,我们为什么先付开发钱?”
“可以给已投入方合理的短期优先,但要有书面报价节点,不能只有‘还在评估’。”
顾承钧把协议合上。
“沈先生,你是在要求投资人出钱修一条所有人都能走的路。”
“我是在要求谁想占一段路,就写清楚占哪一段、占多久、付多少。”
谈判没有破裂。
衡川保留十五日排他报价四十八小时,工作室则承诺在四十八小时内提交拆分方案。
双方签了会议纪要,只确认交换过哪些文件、哪些资料未开放,不写“达成原则共识”。
离场前,顾承钧停在门边。
“你会发现,多方竞价也有成本。
不是所有创作者都等得起。”
“所以规则里还要写时间。”沈砚说。
门关上后,江知微才呼出一口气。
手机上已经有两封新邮件。
一家平台采购询问,剩余项目何时开放下一轮材料;一家中型制作公司则直接问,能否只投那部正在补权利的直播行业悬疑剧。
他们显然也听到了衡川进场的消息。
资本想锁门时,门缝外已经有人开始排队。
沈砚却没有立即回复。
他把六名作者的授权状态逐项标出来,第一行写下:任何竞价开始之前,先问作品主人愿不愿意进场。
桌上的一千八百万没有消失。
它只是第一次被拆成了六个必须分别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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