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内部审批前移。
项目不能无限替你们承担机构流程。”
顾承钧看向沈砚:“你一直强调限时,可影视项目不是标准商品。
导演档期、平台窗口、艺人报价每天都在变。”
“所以重大变化可以触发一次补充说明。”沈砚说,“但变化要具体。
不能只写市场有变,评估继续。”
“衡川接受十个工作日,不接受五个。”
梁栩没有插话。
这是投资方和项目管理方对风险窗口的谈判,不需要把二十三岁的作者推到前面独自扛下每一个专业判断。
最后形成的版本是七个工作日。
若新报价只提高金额、不改变权利与制作条件,衡川可以匹配;若新报价连导演方案、发行范围和作者权利都发生变化,则不视为同等条件。
匹配期内,其他方的既有报价不得被秘密改写。
衡川法务要求加入保密违约责任。
赵律师同意,但把“任何项目讨论”改成“列明的未公开商业信息”,并排除依法披露、监管报送和作者向独立律师咨询。
梁栩不需要为了看懂合同先放弃找律师的权利。
谈到导演时,顾承钧提出衡川应有最终否决权。
梁栩终于开口:“我不要求我定导演。
我只想知道,如果换掉我参与过两轮沟通的人,谁要告诉我为什么。”
衡川没有给他导演决定权,却同意把核心主创变更写成书面通知事项。
投资方可以因预算、档期或能力判断更换人,作者可以提出一次书面异议;异议不自动阻止变更,但必须进入项目档案。
这比“作者全权决定主创”少得多。
也比“投资方可根据需要调整”多了一张不会消失的纸。
晚上六点,平台项目负责人来到工作室看梁栩虚构直播界面的动态样片。
她先确认账号、打赏榜、弹幕和后台数据全部是美术制作,不对应真实平台用户。
随后提出,平台愿意把退出费用改成事先列明的封顶金额,并把九十日开发期拆成四十五日初评、四十五日深化两个节点。
第一节点未通过,项目可以直接退出,不必再等后半程。
“这是你们青年计划统一新规?”江知微问。
“不是。”她说,“只是这一个项目的报价。
试行通知还没有完成采购、法务和内容三部门会签,不能拿内部讨论当成平台规则。”
沈砚点头,把这句话记进会议纪要。
三方谈完,没有立即签投资合同。
梁栩只授权工作室与衡川就二十五万元深化开发费和十二日项目尽调进入最终文本确认,同时保留平台与青桥的现有报价。
衡川获得的是有对价、有起止时间的单项目优先,不是六名作者的门钥匙。
二十五万元在合同签署前仍然不是项目收入。
财务没有提前开票,数据室也没有因为“原则同意”开放作者私人账号。
梁栩的沟通仍经过项目邮箱,采访对象授权书只提供核验结果和脱敏编号,不把姓名发给投资经理。
会议结束时,平台财务发来另一封通知。
《楼道灯亮着》第三笔节点款已经完成审核,预计在两个工作日内付款。
附件列了付款依据:粗剪第二版接收回执、内容问题关闭清单、预算变更审批、权利链核验。
这笔钱属于五百二十万元既定预算,不是平台看到舆论后追加投资,也不是对新规则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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