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你。”秦鹭说,“公司执行期使用子账号或授权工具,不取得你的永久密码。
合同结束,七日内完成权限移交和备份删除。”
“粉丝呢?”
“不是谁的财产。”
这句话让夏禾抬起头。
她曾在上一轮接触里听过另一种说法:公司花钱买来的粉丝,离开时也要还给公司。
账号、昵称、内容和商业权益混在一起,最后变成艺人必须净身离开的理由。
秦鹭把新合同里的归属表推过去。
个人实名账号及历史内容属于艺人;工作室建立的项目宣传账号归项目主体;共同运营账号按名称、认证主体和投入约定处理。
粉丝关注关系不能被写成可强制交付的资产。
夏禾仍然没有立刻签。
她带着文本回去,第三天才来。
正式签署前,工作室安排了一场新人说明会。
参加者十二人,既有演员,也有编剧和短视频创作者。
会议没有直播,所有人都可以只领取模板,不提交报名。
秦鹭讲完期限和抽成,一个男演员举手:“要是我愿意签十年换资源呢?”
“可以谈长期合作,但必须写出公司每个阶段承担什么。”
“我自愿违约赔三千万也不行?”
赵律师回答:“自愿签字不代表任何条款都当然有效,也不代表你将来不用承担有效部分。
重点不是喊‘卖身约’,而是权利、投入、责任是否对应。”
另一名新人问:“签短约,公司不捧怎么办?”
沈砚说:“合同不能替你保证红。
它只能保证我们没做什么、做了什么,都有边界。”
“那和大公司比,你们有什么?”
“现在?”他看了眼不算宽敞的会议室,“一个已经交付的项目,一套刚开始执行的流程,和一堆需要你自己判断的风险。”
没有许诺三个月爆红。
也没有“错过今天再等十年”。
说明会结束,十二个人只留下四份意向。
有人嫌工作室资源不够,有人觉得两年太短,公司不肯投入,有人仍然愿意用高抽成换头部平台的承诺。
江知微让工作人员照常发放交通补贴,没有把离开的人列成不知好歹。
离开的八个人中,有一位在门口折返。
他不是来改主意,而是问能不能只拿一份合同模板回去比较。
工作人员按登记发给他脱敏模板,没有要求留下现公司的名字。
模板有版本号和适用日期,也标着“仅供协商参考,不构成法律意见”。
当天晚上,这份模板出现在一个新人群里。
有人逐项询问自己的经纪人:为什么我的合同没有服务清单?
为什么培训费用没有上限?
为什么公司可以单方续约,我却不能提前知道?
也有人被经纪人提醒,不同规模公司不可能照搬同一套合同。
这个提醒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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