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出城,无异于不疼的手往门缝里塞。
轰隆一声,吊桥缓缓放下。
青厮逋手提狼牙棒,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出城门。
城外巡哨的宋军很快发现这支向北疾驰的夏骑,两侧游弋的宋骑即刻驱马追袭。
北面值守的史进望见这支直冲而来的敌兵,眼中一亮。
这不是上杆子送上来的军功吗!
当即领本部人马迎面迎上。
史进头戴黑漆铁兜鍪,身披制式马军甲,千片黑漆铁札层层叠压,皮绳贯扎成甲。
两肩披膊护住臂膀,胸背札甲严丝合缝,下身悬垂两片宽大腿裙,护住大腿膝头。
手中横握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八只铁环随动作轻轻嗡鸣。
甲身沉重,然史进常年操练,马上进退依旧稳当。
青厮逋出城后面对宋军的前后夹击,又见迎面撞来一年轻小将,怪笑一声,双腿夹马,黑马泼刺而出。
他不善花招,只凭一身蛮力,双手抡圆狼牙棒,照准史进当头就砸。
这一棒势大力沉,带起呼啸风声,分明是要连人带马劈成两段。
史进在马上看见,心头一凛。
他知道蕃将狼牙棒专破重甲,若是被其砸实,纵然甲胄坚固,也必震伤筋骨。
当下不硬接,肩颈一缩,身形贴向马腹,火炭赤马猛地从棒下掠过。
轰!
狼牙棒砸空,青厮逋身形向前一闪,随后立马借马势旋腕,横棒一扫,铁齿擦着史进马腿扫过,凶险至极。
史进圈马再战,三尖两刃刀已从斜里斩到。
青厮逋不慌不忙,将狼牙棒竖在胸前,以棒身硬挡。
刀棒相交,火星爆溅,八枚铁环被震得狂响,史进只觉双臂发麻,刀势竟被对方巨力格开。
青厮逋哈哈大笑,声如闷雷。
“年轻小将!
自不量力,再吃你爷爷一棒!”
说罢,他再次催马逼近,棒影翻飞,一棒紧过一棒。
狼牙棒不走花样,只一味劈、砸、扫、拦,招招都奔着史进头顶、心口、马首而去。
史进圈马避了三合,心中已有计较。
这青厮逋力大,却欠灵巧;狼牙棒沉,变招终慢。
他的甲虽是厚皮铁札,到底不如冷锻瘊子甲周全,棒柄与双手之间,更是防守空处。
当下史进故意卖个破绽,三尖刀向对方胸前虚刺。
青厮逋果然怒吼一声,挥棒便砸。
就在狼牙棒落下的一瞬,史进猛地一带马,火炭赤马人立而起,避开重棒。
同时,他手中三尖两刃刀顺着棒势斜滑而入 ——
不斩甲片,不劈身躯,专削青厮逋双手握棒之处!
帅吗?
兄弟们,还想看谁的举手哦
雪亮刀光一闪。
青厮逋只觉手腕一凉,十指骤失力气。
他那柄沉重狼牙棒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擦着黑马耳边砸落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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