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头戴凤翅兜鍪,两侧铁翅微微外扬,轻掩额角眉目,敛去了平日温润。
一身甲胄加身,方才帐中闲谈、阵前观火的松弛散漫尽数褪去。
周身铁叶轻撞,细碎铿锵不绝,腰间佩剑垂挂垂稳,刃口藏锋不露。
整个人身姿挺拔,气度沉凝,戎装加身,英气陡生。
一旁立侍的仁多保忠定眼细看,心底不由暗叹。
果然是人配衣装马靠鞍,一朝束甲披戎,斯文尽敛,只剩堂堂将帅威仪,俊朗凛冽,令人不敢轻视。
一旁的扎布也在石秀的帮助下,身披步人甲。
他本就身形魁梧,肩宽背厚,重甲一衬,更如山岳蹲立,膀阔腰圆,威势骇人。
高俅回头一看,这不妥妥的沃利贝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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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安全感满满。
整甲已毕,众人人翻身上马。
高俅策马先行,仁多保忠紧随其后,缓缓踏入卓罗城门。
一路行来,城门古道、残墙街石,皆是他半生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场景。
数十年戍守此地,往来无数遍,闭眼可辨砖石,抬手可触山河。
可今日重走故地,仁多保忠心头却前所未有的沉重压抑。
当真应了中原那句诗语‘近乡情更怯’。
他不敢昂首挺胸,只觉步步沉重,万般复杂滋味堵在心口。
昔日西夏牙帐的赫赫威严、蕃部酋首的傲人气势,随城头战火烟消云散。
可目光扫过道路两侧,层层肃立的宋军甲士身姿挺拔如松,铁甲森森、阵列整严。
无数双目光灼灼投向身前那名披甲主帅,敬畏、追随、炽热,凝于高俅一身。
此情此景,让仁多保忠再度在心底笃定,自己归宋的抉择,从未有错。
马蹄徐徐落定,二人行至府衙前,仁多保忠抬眼一望,心神骤然一震。
卓啰南监军司府衙空场之上,群英列立,猛将如云。
刚从城头血战而下的鲁达、武松、晁盖、縻貹四人身披重甲,甲上犹带血痕烟火,凛然而立;
远处庞万春弓囊斜背、身姿肃静,一身箭气未收,更别说城外还有宋军主力驻扎,
一众豪杰猛将齐聚一堂,铁甲生辉、杀气凝空,这般堂堂鼎盛军容,是西疆蕃部百年难见的壮阔气象。
刘法身侧一名甲士双手捧木匣,匣中便是李聿逋首级。
二人上前,刘法拱手高声禀奏:“禀太尉,敌卓啰南河监军司监军使李聿逋,为熙河路保捷军第三指挥第二都长行兵勇斩杀枭首。”
那兵士上前一步,高举木匣,将李聿逋的头颅示众。
仁多保忠侧首避看,可无论目光移向何处,总觉得那双未曾阖上的眼,直直盯着自己,心口一阵阵发沉。
高俅抬手,示意兵士起身:“你叫什么名字?”
士卒一时怔神。
高俅又大声问道,“大声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士卒昂首高声应答:“我乃保捷军第三指挥第二都长行,张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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