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迪只觉双臂如遭雷击,双刀险些脱手,胸口一闷,几乎从马上跌下。
嵬名阿木眼疾手快,顺势抽槊反刺,槊锋直透陈迪咽喉。
陈迪连惨呼都未及出口,便已翻身落马。
党万见陈迪被杀,又惊又怒,咬牙回马,挺枪再刺。
嵬名阿木杀得性起,不闪不避,长槊先一步砸在党万枪头之上,只听 “咔擦” 一声,党万长枪竟被震断。
党万手中只剩半截枪杆,心胆俱裂,转身欲逃。
嵬名阿木纵马追上,一槊贯背而出,从前胸透出,鲜血顺着槊锋洒在黄沙之上。
党万惨叫一声,当场死于马下。
嵬名阿木拔出长槊,党万尸身坠地。
他立马阵前,将染血长槊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还有谁敢来!”
西夏军中见他连斩二将,顿时欢声雷动,士气大振。
众将校举刀齐呼:
“统军神威!”
“杀尽宋人!”
喊声如潮,直压得宋军阵前旗幡猎猎,人心惶惶。
王厚在阵后看得清楚,脸色铁青,手中剑柄握得咯咯作响。
嵬名阿木立马两军阵心,血染长槊高高指天,金甲沾血、战马嘶鸣,身姿桀骜张狂。
方才十数合连败两员宋军百战骁将,阵斩党万、陈迪,一时风头无两,只凭一己勇武,压得大宋前阵三军哑然。
他目光睥睨宋军阵列,满脸倨傲,嘴角轻蔑冷笑。
夏军将士见主将如此神威,个个气焰滔天,举戈扬旗、齐声呼喝,嚣张之势,咄咄逼人。
宋军方阵之内,早已人人含愤、诸将动怒。
种师道麾下两大猛将姚平仲、杨可世按捺不住胸中烈火,双双策马向前,抱拳厉声请战,皆欲出阵斩杀这狂悖夏将,挽回军威。
未等种师道、王厚二帅发话,阵前一道怒喝骤然炸响,震碎漫天喧嚣!
“区区蕃贼,也敢在天朝军前耀武扬威!
某来斩你!”
发声之人,正是平夏城钤辖,杨忠!
他久镇西疆,驻守平夏坚城,年年与西夏死战,一身悍勇冠绝泾原,
手中一柄环子长枪更是练得出神入化,枪招刁钻迅猛、刚柔并济,最擅破劲敌、克蛮勇。
只见杨忠双目赤红、怒发冲冠,不待军令再三,手中环子长枪一横,枪尖寒芒凛冽破风,
双腿猛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扬尘,如一道白虹破空,径直杀出阵前!
种师道与王厚对视一眼,皆默然颔首。
姚平仲、杨可世见状,也勒马止步,静观其战。
众人皆知,杨忠久镇边隘,深谙西夏战将路数,由他出战,最为稳妥。
对面嵬名阿木见又有宋将出阵,脸上冷笑更盛,全然不放在眼里。
连斩两将,他早已心生骄狂,只觉宋军诸将皆是浪得虚名,纵有新将出战,也不过是再来送命的蝼蚁罢了。
当即不避不闪,挺槊催马,迎面狂冲而上,长槊携着千钧蛮力,当头劈砸,依旧是那套霸道蛮横、力压万军的路数!
“送死!”
一声暴喝落地,槊风炸裂尘土,威势骇人。
两马相交,枪槊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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