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妹妹,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买卖、换取好处的物件儿!”
“这样的爹和大哥,我不要了。
这亲,必须断!
求承业叔成全!”
她说着,竟是双膝一软,要朝谢承业跪下。
乔晚棠和许良才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她。
谢承业看着谢晓竹凄楚绝望的模样,又看看谢长树虚伪的嘴脸,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再看向乔晚棠。
乔晚棠对他微微颔首,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或犹豫。
谢承业心中暗叹一口气,知道这事已无可转圜,也无需转圜。
谢长树父子行事太过,早已失了人心,更寒了女儿的心。
他沉声开口道:“长树,远舶,你们都听到了。
晓竹心意已决。
父母子女,虽有生养之恩,但若父不慈,逼迫过甚,致使子女无路可走,强求维系,反是祸端。”
“我作为一族之长,不能只看血缘,更要依理依情,为族中子弟主持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既然晓竹本人执意断亲,且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今日,我便在此做主,允了谢晓竹与谢长树、谢远舶断绝亲缘关系之请!”
“从此以后,各自婚嫁,各安天命,互不相干,亦无赡养之责!
立字为据,以免后患!”
“族长!
不能啊!
这……”谢长树急了,还想再争辩。
“谢长树!”谢承业厉声打断他,“你卖女求财,逼女成疾,已是德行有亏。
如今女儿心死求去,你还有何面目阻拦?”
“莫非真要闹到官府,让全县人都知道你谢长树是何等人物吗?
!”
提到官府,谢长树顿时蔫了。
他敢在村里横行,却最怕见官。
谢承业不再理会他,直接对乔晚棠道:“远舟媳妇,取纸笔来。
今日,便当着众位乡亲的面,立下这断亲文书!”
乔晚棠早有准备,立刻让谢晓菊取来纸笔。
谢承业亲自执笔,将断亲缘由、双方意愿、断绝关系后的权责划分,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文书写好,谢承业先让谢晓竹按下手印。
谢晓竹没有丝毫犹豫,沾了印泥,在关系着自己未来命运的文书上,用力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接着,谢承业将文书拿到谢长树和谢远舶面前。
谢长树手抖得厉害。
看着白纸黑字红手印,仿佛看到了到手的银子飞走,看到了可能的女婿远离,心中绞痛,迟迟不肯按。
谢远舶也是脸色惨白,他知道,这手印一按下去。
他“卖妹求财”、“逼妹断亲”的名声就彻底坐实了,对他将来的仕途将是沉重的打击。
“按!”谢承业一声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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