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舟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他望着灾民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祠堂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
外患暂除,可内忧……才刚刚开始。
大哥的事,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
第二日。
祠堂内,气氛肃穆凝重。
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以及族长谢承业,都已到齐,依次坐在上首。
谢长树、周氏、乔雪梅等家人站在一旁,个个脸色各异。
谢远舶被谢喜牛和谢柱子反剪着双手押在堂中。
形容狼狈,但眼中仍有一丝不甘和傲气。
“远舶,”族长谢承业沉声开口,目光如炬,“昨日夜间,你引灾民潜入我村,意图盗窃祠堂公粮,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谢远舶梗着脖子,大声道:“族长,我冤枉!
我昨日是回村,但绝没有引灾民入村。
是他们……是他们趁乱溜进来的,与我何干?
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故意陷害!”
他猛地扭头,怨毒地瞪向站在一旁的谢远舟:“老三,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能读书,嫉妒爹娘偏爱我。
可你也不能用这种下作手段来诬陷你的亲大哥啊!
你还有没有良心?
!”
他主打一个抵死不认。
他就不信了,只要他不承认,谁还能把他怎么样!
谢远舟面色沉静,并未动怒,只对谢承业道:“族长,人证在此。”
谢喜牛立刻上前一步,朗声道:“族长,各位叔伯,昨夜我和柱子负责在祠堂附近暗哨警戒。”
“亲眼看见谢远舶带着几个陌生面孔的灾民,从村后小路摸进来,鬼鬼祟祟直奔祠堂。
我们一路尾随,看得清清楚楚,绝无虚假!”
谢柱子也重重点头:“没错!
带头那个穿长衫的,就是谢远舶。
我们看得真真的,他还指了祠堂后院侧门的位置!”
谢远舶脸色微变,强辩道:“胡说!
你们定是收了老三的好处,合伙来污蔑我。
黑夜之中,怎能看得真切?
说不定是你们自己看错了!”
一位族老皱眉道:“远舶,喜牛和柱子都是实诚孩子,在村里素有信誉,他们为何要凭空诬陷你?”
“就是因为他们实诚,才容易被老三利用!”谢远舶急切道,“老三惯会收买人心,谁知道他许了什么好处。
族长,各位长辈,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啊!”
眼看谢远舶就要胡搅蛮缠,将水搅浑。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谢远舟身侧的乔晚棠,轻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在凝重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众人的目光不由都转向她。
只见乔晚棠步履从容地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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