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当时金婶子说她这侄儿,是一根筋,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金成兄弟,你帮我的这些忙我都记在心里。
可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正经人家过日子。
总不能老围着我这院子转。”
金成听了这话,竟然笑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张娘子,我自个儿的日子我自己个儿心里有数。
你快别操心我了。”
“你今日是不是还要去做活?
那你赶紧忙你的去吧,我在这儿把竹篾给你劈好就走。”
张氏知道拗不过他。
又抬头看了一眼日头,确实不早了。
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误了跟棠儿约好的时辰。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犹豫了一下,“那……那你这竹篾先放着,等我回来了再收拾。
你也不用在这儿等着给我劈,回头我自己弄就成。”
金成摆了摆手,“没事儿,我今儿个正好闲着,不耽误工夫,你快去吧!”
张氏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只得转身进了屋。
拿上一个小包裹,又跟金成说了一声“你弄完了把门带上就行”,便出了院门,往谢府方向去了。
她一路走得快,心里头却还想着方才那番话,越想越觉得头疼。
金成这人,处处都好。
心眼实在、手脚勤快,可就是这份实在,反倒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到了谢府,青荷正等在那儿。
张氏跟着青荷穿过回廊,来到乔晚棠的院子里。
乔晚棠正坐在廊下摆弄卫生棉。
见她来了,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坐。
张氏走过去在乔晚棠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脚边,笑道:“棠儿,你说说有事找我商量,是啥事啊?”
乔晚棠把那叠白布递到她手里,“兰姐姐,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浆洗缝补,针线上的活儿比我熟。
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
张氏接过来,捏了捏,又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满是疑惑。
她抬头看向乔晚棠,“棠儿,这是做什么用的?”
乔晚棠,“这是女子来月事时用的。
一次性使用,干净卫生。”
张氏低下头,又仔细看了几眼。
拿手指捻了捻外层的布料,又扯了扯那几根布带子的缝线处。
认真琢磨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东西的料子好,棉花也塞得匀实,比我从前见过的那些粗布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是这带子缝的位置……”
她指着其中一处缝线,“棠儿你看,这几根带子都缝在同一块布面上,若是动作大了,容易扯脱线。”
“不如把带子缝在夹层里,再在外头加固一道明线,这样更牢靠些。”
乔晚棠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兰姐姐说得有道理。
这样确实更耐用些。”
张氏见她虚心纳谏,心里头也松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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