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在琢磨这是不是个陷阱。
最终,他还是抬脚迈出了牢门,顺着走廊快步往外走去。
乔晚棠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看着乔望年匆匆离去的背影。
低声说了句:“自己愚蠢至极,就要承担后果。”
她知道,乔望年这么轻轻松松地回去,乔雪梅那种人,绝不会相信他是自己走出来的。
乔雪梅一定会怀疑乔望年被她收买了。
一定会觉得,乔望年回来是替她做内应的。
以乔雪梅的性子,宁可错杀,也不会留一个可能背叛自己的人。
她放乔望年走,就是要乔雪梅自己动手除掉这颗棋子。
这样不顾百姓死活的愚蠢之徒,留着只会是祸害。
乔望年出了大牢后,一路小跑着回到乔雪梅住的地方。
侍卫通报后,他走进了花厅。
乔雪梅正靠在堂屋的榻上,脚边放着一个炭盆,谢远舶坐在旁边替她剥橘子。
听见门响,乔雪梅抬起眼来。
看见是乔望年,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瞬。
“你怎么出来的?”她问,语气平淡,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乔望年快步走到她面前,一脸邀功似的说:“雪梅姐,是乔晚棠把我放出来的!”
“她今日来牢里跟我说了一堆废话,说什么你是利用我、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我当然不信她!
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后来她见说不动我,就把我放了。
我看她肯定是心虚了,怕关着我会惹人非议!”
乔雪梅没有立刻接话。
她目光在乔望年脸上慢慢扫了一遍,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她亲自去牢里跟你说的?”她问。
乔望年点头:“对,她亲自来的。”
“她还说了什么?”
“就那些乱七八糟的,一直在说你的坏话。”
“雪梅姐你放心,我一个字都没信!
我心里有数,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分得清!”
乔雪梅“哦”了一声。
垂下眼去拨弄手里的橘子皮,语气淡淡的:“她倒是好心。”
乔望年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冷意。
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地说着牢里的伙食多差、被褥多薄、乔晚棠多虚伪。
乔雪梅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打断他:“行了,你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洗个澡换身衣裳,别在这儿杵着了。”
乔望年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还回头补了一句:“雪梅姐,你放心,往后乔晚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就认你!”
门关上之后,堂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谢远舶剥橘子的手也停了,他看了看乔雪梅的脸色,没有敢说话。
乔雪梅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炭盆里渐渐暗下去的火光上。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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