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死她!
看她还敢不敢使妖法!”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混在人群里的几个生面孔喊得尤其卖力。
把“沉塘”“烧死”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嚷。
府衙里头,巫宏达坐在堂上,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他早就接到了谢远舟的招呼,说这件事先压一压,不要闹大。
可他昨夜又收到了一张条子,上头只有一行字,落款是一个他万万不敢得罪的印记。
逸王。
一边是谢侯爷,一边是逸王。
他谁也惹不起啊!
巫宏达咬了咬牙,抬手拍了一下惊堂木:“肃静!
肃静!
状纸呈上来!”
乔雪梅亲自将状纸递上去,退回原处,跪得端端正正。
巫宏达看完状纸,脸色变了几变。
这状纸写得刁钻,通篇不提别的,只咬死“巫蛊妖术”四个字。
他正斟酌着怎么开口,府衙外头忽然一阵骚动。
人群自发让开了一条道。
乔晚棠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色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玉钗。
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不急不缓地走进来。
她走到堂前,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乔大山和乔老婆子,又看了一眼乔雪梅。
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什么不相干的人。
乔雪梅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脸上带着温婉的忧色。
可眼底深处,有一丝按捺不住的得意。
乔晚棠收回目光,朝巫宏达福了福身:“民妇乔氏,见过大人。”
巫宏达干咳一声:“乔氏,你父亲与祖母状告你行巫蛊妖术,不孝不悌,你可认罪?”
若不是乔晚棠提前打了招呼,让他公堂之上,一视同仁,他哪里敢喊出“乔氏”二字?
乔晚棠站直了身子,语气平静:“大人,民妇想问一句,谁看见民妇使妖术了?”
“怎么使的?
用的什么东西?
在什么地方?”
乔雪梅立刻接口:“昨日庙会上,凭空出现一群鸟,只啄大伯和阿奶,在场数百人亲眼所见!”
“堂姐,你若没使妖术,那些鸟怎么会凭空出现?
又怎么偏偏只啄他们?”
乔晚棠转头看她,目光清凌凌的:“堂妹,你说那些鸟是我使的妖术。
那我问你,我使的是什么妖术?”
“是念咒了,还是画符了?
我人都不在场,怎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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