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毒?”宴流云蓦地收了笑,他脸上面无表情,漠然地俯视着他,“我狠毒,还不都是父皇你逼的吗?”
他转身,留下一句“父皇可要好好考虑考虑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之后,大步离去。
没过几天,宫里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
宴漓歌正在插花,闻言手下一抖,失手打碎了花瓶。
瓷片碎了一地,有一片迸溅起来,划伤了她的手,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她微微一惊,失神地盯着。
丫鬟着急地上前帮她处理伤口,突然,宴漓歌回过神来,推开她,大步走了出去,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小跑起来。
她以最快的速度跟随母亲一起进了宫。
一向繁华热闹的宫殿全是震天的哭声,甚至已经挂上了白色的丧幡,风一吹过,满屋子凄清的呜咽声,好似什么人在哭。
宴漓歌两脚一软,险些没站稳,她茫然地眼神对上母亲扫过来的凌厉目光,迅速收敛心神。
她是长宁郡主,不可以做出任何失礼的事。
即便是哭,也只能在该哭的时候哭。
宴漓歌咬了咬牙,唇齿间隐有铁锈味儿。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里,她都一直维持着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像一具行尸走肉。
直到跪在灵堂的时候她都始终没能想通,为什么几日前才见过的人,如今却已经变成了厚重棺椁里冰冷的尸体。
那个疼爱她,纵容她,会笑眯眯叫她“长宁”的舅舅,在这个冰冷的冬夜,永远的离开了她。
逝者已矣。
悲伤的气氛没能持续太久。
。
之后,太子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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