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个黑衣女子就要上来扯季锦的领口。
林徐行一把拦下来,神色冷淡,眼神锐利:“这位小姐,我太太说了,她叫季锦。”
“你给我走开,你知道什么。”黑衣女子咄咄逼人,没有人能理解叶知柔这个名字在她的心中留下的过往。
林徐行脸色冷峻,一手钳住她的手,一手开始打电话。
三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小区保安出现在了步道上。
而在这三分钟里,黑衣女子已经开始大哭:“知柔,我知道是你对不对?
你忘了我们曾经的事情了吗?
如果你真的是知柔,你肯定舍不得我们这样见面不识对不对?
我知道当年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和韩义都欠你的,但是求求你,不要不认我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边说边哭,试图伸手触碰季锦。
季锦垂着头,围巾紧紧裹住了她的脸,看不出她的脸色,她静谧的好像轮椅上的一尊石像,了无生气。
“小姐你冷静一点。”林徐行依然紧紧抓住黑衣女子,没有松手。
依靠男性天生的身高和体能的差距,他没有给这个黑衣女子任何触碰季锦的机会。
他冷冷看着她,“我的太太已经告诉你,她叫季锦,不是你口中的那个人,请你不要强人所难。”他能读懂季锦的全身僵硬和抗拒。
保安已经赶到,一向温和的林徐行居然冷着脸开始训人:“什么人都放进来,盘查过吗?”保安唯唯诺诺把黑衣女子架出去。
即便如此,远远的还能听见她的高呼:“知柔,你答应我一声啊,知柔,我是听白啊,曲听白啊!”
直到世界终于安静,曲听白的高呼也仿佛化成夜色里一段梦境之后,林徐行默不做声把季锦推进房间。
一切冷冽,等回到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就会消弭于无形,似乎所有的感官就此复活。
林徐行直到替季锦拉下围巾的瞬间,才发现季锦在哭,满脸眼泪,哭得十分安静。
“把你的问题交给我,无论这问题来自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林徐行没忍住自己的冲动,一把抱住季锦,季锦这才化作抽抽噎噎的啼哭,趴在他的肩膀上,任凭泪水肆虐。
她想过千万次如何面对过往,却没意料在现在。
她还太过弱小,她还不够强大,她还没做好准备。
季锦是冷静的人,很快就惊觉了自己的失态。
但是这个怀抱如此安稳,这个肩膀如此宽厚,似乎可以承载无尽的烦恼与问题,让人舍不得离开。
曾几何时,她也开始习惯与贪恋林徐行的关怀和照顾?
季锦心中微动,渐渐停止哭泣。
林徐行揉着她的头发,像呵护一个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良久,季锦拭净眼泪,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哑着嗓子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她眼眶还红,神色却很镇定,“我想我们得谈谈。”
“吃饱了再谈,好不好?”林徐行从不相信有任何问题能难倒他,相比之下,他现在更关心季锦的身体,“还有药也要吃,今天才拆石膏第一天,医嘱你也听过。”
季锦心中暖到极致,她知道他在乎的怎么会仅仅是这一餐饭,一次药,他是在给她时间,让她理清楚自己的思路。
“你先去洗澡,我来叫外卖。”林徐行很快着手开始解决问题。
季锦哭得一脸狼狈,热水有助于让人觉得温暖而安全,“无论如何,有我在,不会有问题的。”
季锦点点头,配合林徐行的安排。
饭滚热,口味绝佳,然而刚洗完澡的季锦依旧有些食不下咽,尽管如此,她告诉自己,面对问题,自己不能先倒下,吃饱了才有力气对抗这个纷扰的世界。
饿死了自己,世界也不会可怜你。
林徐行看着努力刨饭的季锦,神色温柔:“慢点吃,不要着急。”递给她一杯温水。
匆匆吃完,林徐行盯着她吃完药,夜还很长,足够交换心事。
林徐行给她围了一条毯子,把温热的茶放进她手里,好整以暇给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好位置:“要谈什么?”
季锦想了想:“我担心我不能坚持完这三年的合约,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徐行不动声色:“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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