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经验或许也有利于其他普通人,对吗?
从免遭死灵侵害的角度上看,也许就是神迹般的救赎。”他看向我,以近似请求的口吻说“对于一位单独在世间巡修的圣明教徒来说,能否有资格获得这份救赎?”
他……不是说随时都可以将生命献给圣明吗?
为何此刻又好像有些恋世……?
虽然我很想这么直接地问他,但似乎不太妥当。
我……可不想让自己变得与那些丧失人性的极端邪教徒一样。
而且,他又一次强调了“单独”。
也就是说,他是一个游离在所谓圣明邪教执行者组织之外的教徒、巡修者以及“观察者”而已?
所以,即使我施展自己那特殊的驱毒能力,也不算泄露秘密……?
可我连在凯尔、戴莎和蕾雅这些可信任人们面前,也从未透露过自己那奇特的能力,现在却要暴露在一个不过萍水相逢的人面前?
更何况……那人,终究是个圣明邪教徒!
但是,如果他真是一个同样“无辜”的人,只是因为邪教徒的身份和偏执离奇的信仰,就此“裁定”他不应被拯救吗?
!
这该怎么办……脑子里有点乱。
轻轻呼过一口气后,我让自己后倾在沙发卡座靠背上,松开本来交握着的十指,慢慢地从桌上移开双手,而右手却在不经意间再次按在挎包上。
啊……对了。
对了!
“里克先生。”我打定主意后,马上直起腰靠近桌子,向他确认一些细节“你的手腕被这些黑斑缠上后,有什么感觉?”
“作为有过类似经历的人,你不是很清楚吗?”他反问我一句。
“不一样。”我明确回答他“我是被死灵伤害过,而你却不是,对吧?
虽然同样会出现诡异的黑斑,但或许机理不一样。
我的情况,也许只有神迹能解释。
而你的情况……也许有别的办法。”
“哦?
这可真令人期待。”他似乎很感兴趣,便先回答我“从受伤之时起,间隔一段时间就有又冷又痛的感觉。
就像被万千冰锤刺入皮肤,像是幻觉一般,可是没有见血,但又有冷寒刺痛的真实感。”
这种感觉,我并不陌生。
应该说,已经有点熟悉了。
“如果是由非死灵的其他因素所引起……我想,很可能感染了冻灼毒素。”我尽量挺直着腰,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医生,看着他的眼睛,煞有其事地分析。
“冻灼毒素?
哦……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是,假如真中了毒,又该怎么办?”他微笑着与我对视“应该去找间医院做检查,吃药,然后就能痊愈吗?”
他的眼神……好像看穿了什么。
他那微笑的意味,好像是在看着我扮演一个不合格的角色并说些没人相信的蠢话。
“如果你愿意去,当然最好。”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真去医院,说不定在邪教信仰下已做好殉道准备,但还是尽力举例好让他相信某些事实“这确实是很罕见的毒素。
实际上,我认识的一位学姐,就是感染了冻灼毒素,在圣心医院重症楼治疗了好几年。
一直到最近,联合生命工程集团才研发出可能有效的药物。”
没办法,只能把苏珊学姐的例子拿出来佐证。
反正他应该不知道……
“哦,是宁溪谷学院年中剧毒后昏迷不醒的那位女学生吗?
叫做苏珊……对吧?”里克竟然能接上话“不幸的孩子,为她祈祷。
也就是说,因为现在有了特效药,所以她得以恢复健康?
感谢圣明的祝福。”
啊?
他……竟然也知道苏珊中毒入院的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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