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行至洞中央,出于恩情,梦冷旋朝狐星行了行礼,“狐族长。”
闻此称呼,狐星微微蹙眉,对她那一声狐族长很是回想,好一会,才淡淡睁开了双眸打量着她。
“左意,你怎么样?”着急的声音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只见一旁问寒已破了结界,行到了被绑的林左意身边。
狐星微微侧目,浓眉一皱,示意旱竹上前。
见此,梦冷旋想也未想,用无我挡在了旱竹面前,“我不允许你破坏问寒兄救左意。”
冷言出口,让旱竹低着头,眼眸望向了狐星处。
狐星垂了垂眸,复而狠厉地望着梦冷旋,“原本你助归海逃跑,为父不怪你,但现在此举是为何啊!”
为何?
梦冷旋勾唇,想笑的紧,“义父,您明知左意是孩儿的朋友,却还是将她‘请’到了屈礼洞,并且施以酷刑,孩儿倒想问问您此举是为何!”
一句话,让原本沉寂的洞中更是无声,人人凝神屏息不言。
狐星笑眯着眼打量着她,也未开口。
站在他面前梦冷旋似乎变了,又似没变。
以往无论他说什么,梦冷旋从不会这般语气神态同他说话,但现在反倒敢质问于他了。
压仰沉重的气氛往往是最考验人的承受力的,只见狐星没开口,其余的人亦不开口。
“梦冷旋,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许久后,狐星开口,换了另外一个话题。
闻言,梦冷旋垂头,思量了一阵,淡然开口,“我想义父你给的机会是让我杀了他们,对吧!”她指了指一旁的几人,笑得很是难看。
狐星的为人处事她甚清楚,所以就算他只说一半,她亦能猜到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有时,太熟悉了解一个人,也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毕竟,熟悉的人对自己造成的伤害会更猛烈,更致命。
就如现在的狐星对梦冷旋一般。
“是,只要你今日杀了他们,过往我既往不咎,你依旧是狐族尊贵的二公主!”
“既往不咎?
父父,你当真是可笑。”她抽抽鼻子,顿了几许又道:“若我今日真的杀了她们,您真的可以做到既往不咎吗?
再则,在您手下办事,我从未有过纰漏,到底您咎的是那个以往。”
“你想说什么?”狐星紧了紧手,眉头大蹙。
梦冷旋吁气行前了几步,灼灼目光直射于他,“事到如今,义父还听不明白吗?
当初,我受您指令外出寻转乾珠,取出之际,您给我的术语是什么呢,是弑神珠的术语,明知反弑历害,我已受伤,您却责怪我,而我还傻傻的自责。
还有,您私下找刀手李客随杀我,放任许飞飞对付我,种种种种,确认您其实早就对我有所意见,又或者说当初您接我回狐族,就是冲我身上的秘密,也就是弑神珠而来。
这么多年,您可有真心的待过我。”说到最后,梦冷旋已哭出了声。
有时,面对现实很难,但我们又不得不去戳破那层隔纱。
她与狐星是时候开门见山的对峙了。
闻言,狐星身子大僵,面眸深沉如渊。
他笑着直直摇头,原来啊,梦冷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操控的孩子了。
他长吐一气,轻啜了一口茶,“我该说你笨还是聪明,竟然过了这么多年才看明白。”
既已挑破,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毕竟,梦冷旋已无大用处,因为今夜,他就要将弑神珠夺过来。
虽是低言温声的语气,却让梦冷旋如同身处火海,全身被灼得难受。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面对如此残忍的现实啊!
“梦儿。”见她抽泣抖动,萧沉急忙上前安慰着她,她抹了抹泪,长吸了一气,对着狐星的目光坚定无比,“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救走左意。”
言完,她直了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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