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不舍得自己喜欢的人离开,于是在堵车的状况下,他也不烦躁。
只希望时间能够再慢点儿,再慢点儿,再再慢点儿……
“庭深,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去一趟警局,问问情况?”
“好!”
两人约定好了。
南婉没有告诉郁庭深,她先将对方送到了天正医院地下车库。
盯着走过的路线,郁庭深懊恼,交握着手指,他烦躁,“婉婉,你骗我?”
“对。”南婉点头,指着天正医院,“车是你的,我不想一会儿你走路回来。”
郁庭深偏头,有些沮丧,声音如蚊,在刻意辩解,“我可以搭乘出租车。”
“你九点上班,就算在休息室换衣服。
也是需要八点四十到的。”南婉握着方向盘,注视着车窗外,她的手指轻轻地在指甲间捏了捏,“而我今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即便九点后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个理由找的!
经纪人黄悦悦经常说自己不靠谱,尤其是在有了男朋友以后。
说出这句真理,看来是有原因的。
“我不希望,看着你的背影!”
南婉笃定,盯着郁庭深,“所以我才如此做啊。”她开始敷衍,“我送你到医院门口,我坐的车,要看背影的,也只能是我。”
这胡搅蛮缠的理由,真是令他无从辩解。
“婉婉?”他哼了一声。
南婉靠拢,伸手触着对方的眼睑,大亮的眼神里,覆盖着她无法言悦的悔意。
事到如今,她依旧忘不了前世,对宁爷的怀疑。
想着,她忍不住,指尖在对方的脸上走过,许久,她替对方开了车门,“好了,该下车了。”
离别的时候,总是叫人伤感。
那种悲凉,就如同女儿出嫁一瞬间,老.
母亲站在田头,无声哽咽的感觉。
太伤。
叫人心生怅惘。
可郁庭深抓住了那个人,发间,透着暖意。
再回头,人已经走了。
泪水坠落,有一丝温亮。
头发上,有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伸手,触了触,她笑了。
偏头在看着窗户,只瞧着,那人站在一楼楼道里,眼神缱绻地盯着车里的人。
南婉挥手,明亮的眼睛里,挂着清澈的泪珠。
丝丝缕缕。
宁爷……如果可以,真想将你变小,放进兜里,走哪儿,带哪儿。
兀自笑了下,她开车走了。
楼道窗户里站着的郁医生,眉宇间带愁,一步又一步地,艰难地往楼上走。
……
进入公司。
经纪人黄悦悦已经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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