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手这种事儿,他在南婉这里,一向做得很好。
因为每一次的打下手,最终都会演变成自己成为主要掌控者。
“好,吃饭!”不想再无端说这些事儿,她也拉了椅子做好。
刚坐定,陡然响起来,她进入厨房,把自己今日买的葡萄酒拿出来。
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官司……赢了?”
郁庭深含笑,指着桌子旁边放置的手机,“电视上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南婉挠后脑勺,一面不敢相信,另一面又格外在乎自己面前的爱人,她下意识地问了,“你……开心么?”
听到这话,他站起来,将椅子往南婉的旁边移动了下,满目星辰,有笑,也有泪。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疼爱自己的母亲多年来,被说成婚内出·gui,娘家人因为抬不起头,常常是冷嘲热讽。
现如今,真相大白,自己的母亲宁云若当年是被陷害的,这种心情,就好像高考丢了准考证,被人突然捡到,自己感动地七·hun·八·素。
又好像,大雨突至,偏偏自己还提前准备了伞。
他因为这件事儿,从医院出发时,就很开心。
当然,不摆除自己在路上救人时的胡思乱想。
站起来,他回应,“婉婉,我要去趟洗手间?”到得洗手间,他将带血的手套从兜里拿出来,包裹着塑料口袋里全是血。
不过却又恰好地扔进了垃圾桶。
抬手,下意识地发现手指有很多的血。
他将手伸向水池,等着水打开,他用力地拿着洗手液,搓着两手。
洁、癖?
南婉听到水声,走到门口站着。
洗掉的血渍在池子里淹没。
水池里的血触目的红。
“庭深?”她发现他的脸不对,上前,盯着水池,“你……手怎么了?”
“我在路上做了一场手术,取手套的时候,碰到了血。”他将洗干净的手,擦掉了水,然后才伸手握住南婉的手。
他最不希望自己带血的手,去碰触自己所爱的人。
他内心无数次害怕。
“好了,出去吃饭!”温热的手指,握住那还有水渍的手,出了洗手间。
再次坐定,南婉盛了一碗汤,送到对方的身前,“喝喝我给你做的番茄鸡蛋汤。”
郁庭深点头,手伸向筷子时,发现自己刚刚没有洗手,徒留在碗身上的血渍。
发现了他眼神不对,南婉凑拢看了看,随后将自己的碗拿给了郁庭深,“没关系,只是脏了一点点,用我的吧?”
交换的碗,再没有血渍。
除了被吃过的一口米饭,没有任何东西,“介意么?”南婉再出声,“介意的话,我重新去拿一个干净的碗给你。”
埋着头的郁庭深忽然明媚地笑起来,他从未如此开怀大笑,手指着碗,突然如同一个孩子,“就用婉婉的。”
洁·癖只对外人,只对环境。
唯独不对自己的意中人。
或许有一天,他的意中人触碰过的生牛肉,生猪肉,他也敢吃。
“我的庭深最好了!”南婉接过了碗,用卫生纸擦掉了留在碗上的血·渍,开始悠闲地吃饭。
洗碗时,郁庭深主动收了碗,进入了厨房。
他将那带血渍的碗用不锈钢丝球,洗了差不多三次,看着它仿佛可以照出人的影子,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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