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笑道“不抽了不抽了,我就想知道刘婶儿家出什么事儿了?”
老爹从那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塞进嘴里,我便赶紧掏出打火机来给他点上。
老爹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唉,刘婶儿的儿子前两年不是考上大学了嘛。”
“对啊,刘婶儿为这事儿可没少嘚瑟啊。”
“唉,你说这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出去后就变味儿了呢。
这不快到暑假的时候,刘婶儿接到学校通知,说那孩子都已经整整半年没去过学校了,校方让你刘婶儿去学校办理退学手续。”
“半年没去过学校?
那他人呢?”
老爹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迷上打电脑游戏了,刘婶儿去找他的时候,这孩子都已经在那网吧里待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了。”
“在网吧待了两个月……他怎么生活的?”
“嗨,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咱就不知道了,据说那孩子被你刘婶儿找到的时候,整个人脏兮兮的,头发胡子都快连着一块儿了。
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就和街上的乞丐差不多了。”
“好家伙,那刘婶儿因为这事儿还不得被气死啊?”
“谁说不是啊,刘婶儿把儿子接回来的第二天就因脑出血住院了,这不头些日子刚回来,连走路都不利索了只能靠别人推着轮椅生活。”
“那他儿子呢?”
“这小子自打被他妈抓回来以后便是茶不思饭不想还经常的发脾气,村里的人都说这孩子有网瘾了,据说这网瘾和毒瘾差不多,你小子可千万不能碰啊。”
我点了点头,笑道“你儿子都多大岁数了哪还有什么网瘾啊,顶多就是有点烟瘾。
对了老爹,那大金牙呢,大金牙怎么也没来啊,他家里不会也出事儿了吧?”
“你林叔家里倒是没听着有什么事儿,不过我好想听着是他公司业务上出现些问题,破产了。”
“破产了?”
不得不说,当我得知林叔公司破产时我这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惊讶的。
毕竟林叔村里有名的暴发户包工头啊,怎么会突然就破产呢。
“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就是去年暑假的时候,据说是你林叔懒的工程出了问题,居民楼盖到一半那开放商突然卷钱跑了。”
“跑了?”
“对啊,你不做工程你不知道,这工程向来都是那些包工头垫资修建的。
修一半以后开放商那头再付一半的工程款,等整栋楼全都修好了,开发商才会把剩下的尾款打给你。
这次揽工你林叔向银行贷了不少钱,现在楼盖到一半盖不下去了,那开发商也都卷钱跑了,唉……”
就在我和父亲聊天的时候,林叔突然来到了院里。
这次见林叔给我映象最深的便是那慢慢地一头白发,同去年器宇轩昂财大气粗的大金牙相比,今儿的林叔多了几分颓唐和沧桑。
没有了财富以后,林叔见人也谦卑了许多。
这次祭祖没有了喋喋不休的刘婶儿还有财大气粗的大金牙以后,便觉得有些乏味。
当我和父亲两人高高兴兴地回到家里以后,却见家里多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严重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泪花,显然是刚刚哭过。
老爹进门儿以后,见到那女人的面容时,本来高高兴兴的一张脸便瞬间凝固。
他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呼吸的频率也逐渐加快,最重要的是我看到她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我看了看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老爹,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泪光点点的女人,这心里便突然产生了一丝丝的不安。
“你怎么来了?”
“老林,我……”
父亲摆了摆手,转身坐在了奶奶身边,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我让你进这个门儿了吗,今儿大过年的我不想动手,请你自己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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