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凤鸣和白莲花也上前见过史九敬先,史九敬先还了礼,这才又冲董解元说道:“兄长,当年小弟就曾苦求兄长,想有幸专为梅白芳华写上一出好戏,如今小弟旧事重提,兄长可不能再推脱了。”
董解元也哈哈笑道:“这事好说,只要你舍得把楚望兄借老夫一年,凤鸣和莲花随贤弟差遣。”
“哈哈,多年未见,兄长还是如此不肯吃亏,楚望短才,哪能及得上兄长亲用的胡古二位大师,对了,怎么不见胡古二位大师呢?”
“别提那对儿废物了,老夫让他们帮着潘少将军招呼诸位大人呢,等会开宴了,他们就来了,来,先入座,你我兄弟先喝上几盅!”
董解元拉着史九敬先就坐在了自己的旁边,阿丑依次,郭楚望坐在阿丑旁边,冯小小也落座在郭楚望之旁。
十方见阿丑根本不认自己,也只能无奈地和丹杏回到原位坐下。
董解元又跟史九和郭楚望介绍了苏宝卿和大凤,自然又是一番相互恭维。
董解元直接让侍女将茶换成了酒,当即就和史九敬先喝了起来,要不是十方知道董解元和这位史仙长一直不对付,还真以为他们是多年未见的亲密老友呢。
史九和郭楚望一边陪着董解元饮酒,一边也对这观花厅赞不绝口,尤其是对那两株桃杏齐芳更是赞叹不已,连称天造神品。
十方却不时望向阿丑,但阿丑一直低着头,根本不看他,倒是那冯小小,似乎对十方极有兴趣,不时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冲着十方频送秋波,看的丹杏在旁边直皱眉头。
众人就这么心照不宣了一会儿,接礼处的小厮又跑了进来,这次是慌慌张张说道:“诸位大人,御敕巡南使梅潭冷大人携洛神绿萝娘娘到了,命诸位大人出去迎接。”
十方也知道,是梅潭冷带着那位夜娘娘绿萝娘到了,只不过这位夜娘娘可真不知羞,竟然敢当众自称娘娘。
董解元即刻起身,冲着十方说道:“这次随老夫一起出门迎接,毕竟他梅老大有御敕在身。”
十方自然也明白,就和董解元一起,除了丹杏阿丑这些女子外,其余人也都一起出了花厅。
等十方一出花厅,就见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春满塘前,一个跨马金刀的金甲将军带着一队亲兵,护着当中一座十二人抬的绿罗花轿。
叶梦得慌忙带着十方和董解元到了近前,撩衣跪倒。
“下官钱塘知府叶梦得拜见巡南使大人。”
董解元也撩衣跪倒,但却跟十方说道:“你不必跪拜,他三品官,你也三品,按照礼法,你无需跪拜。”
十方本就不想跪,尤其见这金刀将军一副目空一切目中无人的倨傲神情,打心底里就不痛快,因而是傲然站在原地。
“叶梦得,你好大的胆子,明知本使要来,怎不早早列队迎接,甚至都等本使到了小鳌山,都没出来迎接!”
梅潭冷高声呵斥。
“回禀大人,下官糊涂,这些日子忙于万花会……”
“住嘴,本使面前,还敢借口脱罪,嗯?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见了本使竟敢不跪!”
梅潭冷本来正要把一肚子火撒到叶梦得身上,结果一看十方直挺挺站着,如鹤立鸡群一般,更是火冒三丈。
“回巡南使话,这位是钱塘承宣使十方十大人,按照朝廷礼法,承宣使和巡南使乃是平级……”
“放屁!
朝中三品以上大员本使尽皆识得,可未曾听过有个什么钱塘承宣使,来人,将这冒充朝廷大员的逆贼给本使拿下。”
梅潭冷一声令下,那些护轿亲兵齐声喊是,又一起钢刀出鞘,奔着十方就过来了。
十方本来只是听董解元的吩咐,按照礼法,自己和梅潭冷官阶相同,不必跪拜,但却没想到梅潭冷二话不说,直接命人来拿自己。
十方本来见了阿丑心情就糟到了极点,也憋了一肚子不舒服,此刻一看这梅潭冷也太不讲道理了,不由得也是眼眉一立,也喊了一声:“大胆,我看谁敢动我一下!”
十方这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见跪着的人群中,呼啦啦瞬间站起好几百号人,就连十方身后跪着的丘山也站起身来,几百人同时高喊:“属下听瓦王令。”
领头的正是曾宪、王贵、唐怀、马皋,但话音没落,就见人群纷纷往两边跌倒,原来是一个巨型大胖子伸开柱子一般的双臂,左边一拨倒下一大片,右边一甩又倒下一大片,几步就到了近前。
来人二话没说,抓起最前面的亲兵,双手一抛,就听那亲兵啊的一声,已经被扔进春满塘里面去了。
再看这大胖子,就跟下饺子一般,连着扔了三四个亲兵,人也到了梅潭冷的马前,一伸蒲扇一般的大手,就揪住梅潭冷的腰带,双臂往上一举,整个把梅潭冷从马上举过头顶。
“小子,我摔死你!”
粪佬说着,双手抓着梅潭冷就要往地上摔去。
“粪佬,住手!
还不把人放下来!”
十方一看,心里就一阵不悦,心说自己事先专门给丘山交待了,今天七大瓦子谁来都行,就是别让粪佬来,这人太多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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