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哥说,依照天性不同,虫分为有翅类,甲壳类和多足类,有翅类敏捷多有刺,甲壳类力大抗性高,多足类灵活会复生,但这也只是大体的分类,并不是所有虫类都符合这个分类,尤其是有翅类,还有两种极特殊的虫妖,其中一种就是能吸取别人气力的蛾类,而我就曾亲身经历过,被黄尾螟蛾吸干了全身气力,以至于连手指都动弹不得,就如同方才那般一样。”
丹杏扭头又望了一眼碧桃渐行渐远的背影,见凡是她经过的地方,人们纷纷跪倒,但人人脸上的神情却并非是那种被她的美貌迷倒的样子,而是各个都筋疲力尽。
“真是不可思议,当初在曲院风荷见到她的时候,她根本就像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儿一般,怎么如今却变成了能吸人气力的虫妖了?
而且,她似乎也认不得你了?”
十方此刻虽然尚未恢复气力,但因为碧桃已经远去,似乎已经不像方才那般虚弱。
“我也不清楚,但一定是边巴西卜对她做了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十方由于虚弱和愤怒,再加上内心无可名状的恐惧感,因而说的时候,牙齿都在不停地打颤。
“但如今边巴西卜并没有直接带着碧桃一起现身,而是特意安排让碧桃以这种形式出场,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当初碧桃并不是被他劫走的,如今我们又没有真凭实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他仍旧是无可奈何。”
虽然丹杏这般说,但十方心里却明白,丹杏之所以这般说,是不想直接说出,其实如今我们可能连碧桃身边那个小男孩儿都打不过,从而导致自己彻底丧失信心。
“他既然能带着碧桃参选万花会,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杏儿,你放心,如今我已经领教过厉害了,之后自然会小心谨慎,不会再像方才那般鲁莽了,而且,我也答应过你,无论何时,为了杏儿你,都不会随便把小命丢了的。”
丹杏见十方并没有气馁,而是眼中露出了坚定的神情,虽然自己心里几乎已经没有了能赢得了边巴西卜和碧桃的希望了,但只要十方还没放弃,自己也就跟有了主心骨儿了一般。
“我相信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光,他一定能想出办法,赢过边巴西卜的。”
丹杏心中也暗暗给自己打气。
这时,就见粪佬也双手撑地,站起身来。
“哥哥,姐姐,我……”粪佬还有些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似得,一脸茫然望着十方和丹杏。
“杏儿,弟弟,我们也该回去了,我倒要看看他边巴西卜到底想要干什么?”
十方望着碧桃的背影,也带着丹杏和粪佬往小鳌山走去。
粪佬低着头跟在十方和丹杏身后,但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念道的是什么,因为只有他自己听的懂:
“大苍蝇,嗡嗡嗡,太讨厌,快走开,大苍蝇,嗡嗡嗡,太讨厌,快走开……”
此刻碧桃拉着那个小男孩儿已经到了小鳌山前,就见碧桃冲着众人微微一福,又是如百灵鸟一般的动听声音。
“桃花女拜见众位大人,弟子参见边巴大活佛。”
此刻碧桃周围似乎已经没有了那种能吸人气力的力场了,因而小鳌山上的众人也都只是吃惊地望着碧桃,但却没有感到任何异样,而周围离得近的人们,也并没有再附身跪拜。
“南无观世大自在菩萨,女施主认得贫僧吗?”
边巴西卜见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尤其是碧桃还自称弟子,尽管也是一脸茫然,但还是上前单掌合十,施礼问道。
“大活佛容禀,实不相瞒,弟子本是钱塘城中一株无名桃树,只因日夜听大活佛讲经释法,自此一心向佛,久而便通了灵性,今日见大活佛观礼万花会,身边缺少相伴,故而斗胆现身,又因心中早已将大活佛视为师父,故而冒昧以弟子自称,望大活佛不要见怪。”
碧桃这话一说,周围无数人都吓的不轻,就连小鳌山上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
“我的妈呀,原来是个桃花精啊!”
尽管人人都看到碧桃貌美胜仙,但此刻却吓的纷纷后退。
但这时,却见边巴西卜淡淡一笑,道:“南无观世大自在菩萨,原来是你,哈哈,贫僧认得你了。”
边巴西卜说着,声音陡然增大。
“众位莫惊,此女可并非是桃花精,而是观世大自在菩萨驾前的执花尊者,众位檀越可能也知道,贫僧刚到钱塘时,白日里在城中讲经传道,夜晚则随地而居,后来渐渐就常在一株桃树下打坐念经,以此遮蔽风雨,竟不想是菩萨的大恩赐,好让贫僧效仿当年佛陀之事,善哉,善哉。”
“菩萨驾前的执花尊者?
!”
无数人惊声叫道。
边巴西卜这才又高声解释道:
“相传佛陀生于无忧树下,自号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人前人后,为善独存,故而无忧树也被封为无忧尊者,而佛陀又在菩提树下悟道,修成金身正果,并赐菩提尊号毗湿奴神,后佛陀涅槃于极乐地娑椤双树之下,因娑椤东西二双合一,南北二双也合一,垂覆宝床盖于如来,故而又被尊为娑椤尊者,当初观世大自在菩萨曾问法于佛陀,世间草木,本为无心,也能成佛?
佛陀回曰,佛法无边,世间万物皆有佛性,皆有佛缘,心中有佛,佛自在心中,故而万物皆可成佛。
因而大自在菩萨就曾点化桃花成佛,拜于菩萨驾前为执花尊者,想来是菩萨即将亲临钱塘,故而才派执花尊者先到钱塘,为贫僧遮风挡雨。”
边巴西卜这般一说,园中那些信奉珞珈教的信徒们瞬间跪倒了一大片,同声高喊:“弟子恭迎执花仙子。”
碧桃也微微一福,“弟子万万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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