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叔父是否应该多罚一杯呢?”
燕天下又笑嘻嘻说道。
“燕大公子,莫要玩笑,槎即是船,大掌柜并无失令。”
郭楚望也举起了酒杯。
“你啊,总是和苏某过不去,不过说的倒也不错,的确没有船字,那苏某就多罚一杯。”
“叔父又错怪了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叔父多罚一杯,小侄陪叔父一杯,如此多好。”
燕天下说着,也端起酒杯。
“那不如,楚望也陪着大掌柜和大公子,我们皆共饮两杯如何?”
随着众人一片欢笑,三人各饮了两杯。
“叮铃,叮铃。”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金玲响动,又一个婀娜身影上到了赏花台,而台下早已是呼声震天。
更有不少人大喊道:“铃伶女来了,哎呦,这铃铛一响,好像我的魂都飞了。”
“这个不用猜了,也都听出来,定然是盼盼姑娘了。”
众人同声冲着燕天下说道,燕天下也哈哈笑道:“唉,盼盼这身金玲,可少了一份猜谜之趣。”
“龙凤呈祥令,苏幕遮,中调,词题:玉带晴虹,字令:雨春杏。”
众人一听,都知道是梅潭冷的大作了,虽然十方心里不乐意,但毕竟如今有官职在身,因而在叶梦得的示意下,端起酒杯,和其余人一同敬了梅潭冷一杯。
梅潭冷这时却是满面得意,竟也端酒回敬,还说道:“此词由盼盼姑娘来唱,当真最为合适不过了,甚合本使心意。”
因为董解元早就说过,这梅潭冷是个草包,因而十方心里还有些纳闷,看样子梅潭冷似乎对自己的大作极为满意似得,那我倒要听听,看他到底能作出什么妙词出来。
众乐师调子一转,奏响了苏幕遮的词韵,伴随着赛盼盼甜腻的嗓音和悦耳金玲,一曲苏幕遮是娓娓唱来。
“露堤平,烟墅杳,乱碧萋萋,雨后江天晓。
独有庾郎年最少,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
接长亭,迷远道,堪怨王孙,不记归期早。
落尽杏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
等一词唱罢,花厅之中,除了十方满面惊色外,其余人都是沉默无声。
“不会吧,解元不是说这梅潭冷是草包吗?
虽然我不太懂,但这首词可一点都不差啊,难道是因为赛盼盼唱的太好,才让我产生错觉了吗?”
十方正懵逼呢,丘山却在他耳边说道:“这哪是梅潭冷作的,是他爹宛陵先生当年题于皇贡太湖石上的,连天子都极为称道,本来那句应该是落尽梨花春又了,他为了不失令,给该成了杏花,结果连声律都不合了。”
十方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也不禁好笑:“原来他也是抄的,不过,这当儿子的抄老子的,似乎倒也天经地义。”
“哈哈,好一句落尽杏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巡南使果真有惊天之才。”
董解元这时也笑哈哈说道。
梅潭冷似乎并没有察觉董解元这句是暗讽之言,脸上更是得意洋洋。
“本使自幼蒙家父熏染,后入朝陪王伴驾,更得天子教诲,所幸并未给天子和家父丢脸。”
言外之意,要是不选他作这诗状元,那可是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众人又只能打了一圈哈哈,倒也没人去拆穿他。
而这时,就听乐师们乐音一变,音似碧波,声如缥缈。
原来又一位佳人登台,朗声念道:
“龙凤呈祥令,水云天,南琴歌,歌题:菊花台望湖温冷泉,字令:山烟酒。”
“大凤!”
十方没等众人反应,就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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