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背着自己笨重的行李包,挤着人群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把包塞进座位底下,坐在自己靠窗的地方。
魔都是首发站,但很快位置上全坐满了人。
与他同座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糙汉子,头发乱糟糟的,破旧的T恤上残留着绿色油漆斑点,楚辞猜测他应该是一个农民工,刷油漆的,上车的时候带着一个白色化学塑料桶桶里塞满了日常用品,也塞在座位下。
对面坐了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看样子是做点小生意的,女的带着一条筷子粗的金链子,黄澄澄的有点晃眼睛,手腕上也带着个不小的金手镯。
而男秃着头,侧头看着窗外不语,女的却是絮絮叨叨的,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的大叔,还时不时用手捂着鼻子,感觉闻到什么恶臭一般。
楚辞觉得大叔的桶确实有一点点油漆的味道,但是很淡,不至于让人无法接受。
那女的明显就是故意做出嫌弃的样子。
大叔也觉察到了,红着脸将桶往里边踢了踢。
“都什么素质的人啊,老公,你说你怎么买个绿皮车的火车票呢?
时间长不说,坐车的人都是些什么素质,简直难以忍受。”
女人冲他丈夫小声埋怨道。
虽然声音很小,但座位间隔也就那么大,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大叔脸更红了,聂聂着说不出话来。
秃头男人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急着回来,没买到高铁票嘛。
也就二十个小时,忍忍就过去了了,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女的却不干了,大声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咱们赚到钱了,还受这罪干嘛!”
秃头男道:“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忍忍就过去了。”
但是女的还是絮絮叨叨了几句,才抱着胸口闭目眼神。
大叔尴尬许久,才慢慢恢复过来。
“小兄弟,去哪?”大叔憨笑着问道。
“侠关。”
楚辞虽然心情不太好,但还是勉强笑着回答了他。
“这么巧,我也是去侠关啊。
你是回老家吗?”
“嗯。”
“我看你样貌不像是本地人啊,你侠关哪里的?”
“九寨镇七里村。”
大叔道:“九寨镇,七里村?
那可是很偏僻啊,都是黄土地吧。
我们隔壁村还有从九寨镇嫁过来的姑娘呢。
听她说,九寨镇最近十多年都没怎么下过雨,庄稼都没什么收成,大部分人都出来打工了。”
楚辞淡淡笑道:“是啊,我们村现在楚辞人住了,也就是清明时节有人回来扫扫墓。”
大叔道:“俺是河头镇的,最近几年村里外出打工的人也多。
俺以前在家种地,一年收成不到三千块,现在在魔都干点工程,一个月都不止这么多,谁还愿意回家种地啊。”
“没错,是这个理。”楚辞点头附和道。
大叔见楚辞也没有什么兴趣聊天,也就没有再说话,靠在座位上闭眼睡觉。
挨到中午,是该吃饭的时候了。
对面那对夫妻去了餐车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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