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河边,看着湍急的黑色河水从我眼前汹涌而过,发出隆隆的声响,像是条凶恶的巨龙。
当时还剩下六百多人,但几乎人人都带伤带病。
最近的桥梁有叛军重兵把守。
要是冒险渡河,先不说我们用什么方式,只要叛军抓住机会伏击,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我和几个头领有乌洛波洛斯,倒是可以离开,但我们怎么可能抛弃自己人?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带来了一个村里的吉普赛女孩子,说她知道不远处有条索道,只要挂上钩子,就能轻易的滑到对岸。
只要我们给点钱,她就能带我们去。
这件事本没有太多好怀疑的地方,毕竟整个村庄完全被我们控制住了。
可她实在太漂亮了,穿着一身浆洗过的洁白衣衫,蓝色的长裙镶着花边。
她的胸脯很饱满,裹着白色的女奴紧身衣。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绿色的孔雀石,在太阳的映照下晶莹剔透,美到让人挪不开眼睛。
在战乱的小村庄,遇到这样一个好看的女孩,任谁都要怀疑,可我们也不能错过能够渡河的线索。
我选择的是由我和路易斯还有德勒兹,也就是亚斯塔禄的爷爷和雅典娜的外公,我们三个人带了一支小队先跟着她去上游看看。”
说到这里,李济廷停了下来,像是陷入了回忆。
成默下意识的去观察李济廷,竟能从他晨星般的瞳孔中,看到一条奔涌的幽暗河流。
时光依然按照李济廷的脚步在长桌上流转,成默低头看,这阶梯似乎没有尽头。
“后来呢?”他忍不住问,其实也不是忍不住,他只是想要提醒李济廷,他们并没有在八十五年前的达赫尼尔河,在李济廷身边的也不是那个漂亮的吉普赛姑娘。
“那个时候路可不好走,我们从村镇出发去索道,至少得一整天。
在路上我不停的套她的话,她终究是太年轻了,哪里是我这种老狐狸的对手,被我找到了破绽。
在一番逼问下,她说索道确实是有,带我们去也是真的。
但她害怕事后被叛军报复,再加上叛军给的赏金也不少,所以她还叫她弟弟去通知了叛军。
她哭着求求我们不要杀了她,说她才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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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能确定她到底多大,那个时候的女孩子总是很早熟。
反正她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父亲在战争中死掉了,母亲被纺织机轧断了腿,现在全家都需要她养活,这件事是真的。
至于是不是马上就要带她母亲去看病了,她拿不出钱来,实在是走投无路,我就不清楚了。
总之她跪下来求我们,哭得梨花带雨,还说只要不杀了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听上去似乎像是个爱情故事?”
“哪里那么多爱情故事?
尤其是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李济廷笑了笑,“你现在还不明白,等你活得够久了就会明白,爱这种东西其实很有限,所以当你年轻的时候耗空了胸腔里的爱,余生的爱就变得越来越奢侈,尤其是对于我这种能够永生的人来说,没有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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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种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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