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阁下。”
观察战局变化,守序想到一个问题,“哈里斯,雅克,你们注意到没有。
敌军战船的队形很密集,明军的队形比较起来却很稀疏。”
罗西利舰长连忙举起望远镜,“阁下,你说的对,这确实很奇怪。”
哈里斯收起了玩笑的心情,“明军水师的炮虽然没有我们多,但比起对面,他们的火力无疑占据了优势。
正常的理解,他应该战舰密集阵型,便于指挥和发扬火力。”
罗西利:“就像陆军的排队枪毙。”
守序:“明军在内河的战斗经验比我们多,他们这样安排阵型肯定有道理,让我们拭目以待。”
图上作业和演习不可能反应出实战的全部,内河作战,金城的海军与明军比起来还是学生。
郑彩把多数大战船都丢在了后面,挑选出3000多精锐搭乘舢板依托在两岸石城炮台与港湾河汊的掩护下。
舢板船小,机动性好,有风张帆,无风划桨,轻便灵活,运转自如,而且因为吃水浅,能搜索隐藏在河汊中的敌军伏兵。
后来的湘军水师,主要装备了长龙、快蟹和舢板三种战船,最开始是用长龙指挥,舢板索敌,快蟹战斗。
不久后,根据实战反馈,曾国藩在水师中裁撤了快蟹船,只保留下长龙作为指挥舰,并给舢板作战提供住宿和存储补给物资之用。
长龙不参与战斗,最多只是用来守营。
湘军能肃清东南,称雄天下,实以舢板最为得力。
而以明末的技术条件,在长江水战中,大舢板将是决定性舰种。
黄蜚给郑彩加强小船后,郑部拥有一百多条大舢板,很多都装备了一二门回旋佛朗机炮。
明军整体布局是小船依洲,大舰横流。
在稀疏布阵的大舰周围,也有来回游走的大舢板,提供保护。
左镇水师密集排列,顺江顺风冲下来。
黄蜚布置在最前沿的战船纷纷败逃,左军一路冲过了两岸的明军炮台。
部分左军登陆,试图夺取明军阵地,却在密密麻麻的火器喷射中,寸步难行。
两岸很快就硝烟弥漫,视野中白茫茫一片,只能看见江边炮台间或闪现的炮口焰与落在江面的炮弹激起的水柱。
一枚炮弹命中一艘左镇战船,击穿甲板,横贯船舱,可能在水线下又击穿了侧舷,这艘船很快倾斜,摊在了江面上。
明军远程火炮并不多,可左军的战船对炮台却毫无还手之力,每艘船经过炮台阵时都是提心吊胆的状态,为了避开炮火,很多船不自觉地向江中心偏航。
左军船队的中央阵型更加密集了。
明军主力由黄蜚指挥,横贯大江,船首对敌。
“该我们了,让炮手们打慢点。”
“是,阁下。”舰长罗西利敬礼后,亲自去指挥炮战。
梅尔维尔号迎风停航,前桅与主桅帆张开成八字,船头朝向西北西,倾斜着横在大江中。
四艘加列船收起大部分船帆,用船头大炮迎敌。
以梅尔维尔号为中心,舰队偏向长江航道左岸。
既然守序不打算贴近战,长江分舰队起到的作用有些类似浮动炮台。
炙热的舰炮火力就像喷发的火山,输出声势比明军地面炮台还要大。
自然地,左镇水师下意识地向长江右岸航道偏航,撞上黄蜚主力。
左军速度太快,即便是佛朗机也只能打出两三发,双方很快进入接舷战。
各种火器射击一轮,手持腰刀匕首的士兵就跳到敌船的甲板上。
跳帮战,这是刀剑交击的主旋律。
也许明军水师们在陆地上不会是左镇老兵的对手,但黄蜚的两万老海员,明显比左镇士兵更适应摇晃的舰面甲板和无处不在的舱面障碍物。
一艘接一艘左镇战船燃起了大火,失控地穿过明军船列,飘向下游。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