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守素惊了,“高公,我们无力出兵啊。”
出兵得有钱有粮有船,忠贞营一样都没有。
去广西土司征马的人尚也未回来,忠贞营有强兵,但他们这会的战斗力十分虚弱。
高一功道:“我当亲去行在求取粮饷,你等留在南、浔间整顿兵马,等我号令。”
军阀都怕脱离部队,如果失去掌握的部队,军阀什么都不是。
对忠贞营来说,南明朝廷行在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高一功没有任何顾虑,他只带亲兵一百,乘船顺流航向行在梧州。
高一功不是军阀。
他对南明也许不太看得起,但他对这个国家的忠诚不用怀疑。
从南宁顺流而下,船速很快。
高一功比李元胤早两天到梧州。
让所有人大跌眼睛,高一功与李元胤见面后,虽未正式和解,却生出一点惺惺相惜之感。
高一功亲赴诏狱,金堡此时已经被马吉祥、夏国祥控制的锦衣卫打得不成人形。
高一功愤懑地抱住金堡,“中外相望,惟君一人。
你被杖刑打成这样,社稷还有什么搞头。”
永历召见李元胤,皇帝对大将说有人告你谋反。
李元胤冷笑着回答,“陛下谓臣谋反,可有奏疏、证据?”
永历哑口无言。
李元胤磕头再三,“援军逗留,臣旦夕与广州城俱碎。
臣父战死,臣且继死。
今朝廷诽谤臣谋反,臣誓以死报国家,臣死不足恤,只恐寒了天下忠诚将士之心。”
永历终不能答,劝慰而已。
高一功全程参与了这次召见,当即说到,“陛下处置金堡事出有因,可处置金堡的人还不如金堡。”
东西两大军头近似联手立时吓住朝廷的有心人,辅臣王化澄上书求去,严起恒接任首辅。
高一功退朝后愤愤地道,“朝廷不杀夏国祥等人,肯定坚持不到明年春天。”
有人劝高一功,武将不应干预中朝之事。
高一功强自克制,只是愈发瞧不起征召他来行在抗衡李元胤的阁老重臣们,私下多有讽刺之语。
李元胤心焦前线战事,很快离开梧州,再次率船队兵逼三水。
这次明军将更多主力调往北线清远等地,沿着北江与鞑靼人全线开打,兵火连天。
高一功坐镇行在,一时成为永历朝廷的主心骨。
朱天麟、李用楫两位较为正直的大臣对高一功的言行颇引以为然。
不过高一功与朝中多数大臣还是处不到一起,偏见根深蒂固,难以消解。
高一功知事不可为,很沮丧。
四月,西营出滇。
数月内,白文选、刘文秀、李定国、孙可望相继开抵贵阳,以泰山压顶之势整合贵州抗鞑力量。
明军、顺军无人能抗,纷纷败亡。
孙可望指责朝廷的文书很快到达梧州。
庆国公陈邦傅胆大包天,他见高一功不能为己所用,使用空白赦书和私刻的秦王之宝大印,以朝廷的名义册封孙可望为秦王。
孙可望大喜之下,在滇黔二省开印视事。
陈邦傅矫诏事发,朝廷和孙可望两方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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