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和山谷挡住了大部分来风,雪花依然在飘荡,周围已是漆黑一片。
水兵们将携带的帆布铺在地上,众人疲惫地倒在上面。
三个船长互相看着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水兵们拿出冻硬的海豹肉,放在火上烤着。
阿勒芒看着雪花有些出神,“八年了,我八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科蒂尼奥问道,“为什么是八年?”
“拉罗歇尔失守,我在英国与荷兰辗转了两年,然后来到了加勒比海,自那以后就没再见过雪。”
所有的舰长里,陈守序和这位法国舰长最不熟悉,他问道,“你是和马尔蒙一起离开的法国?”
阿勒芒摇摇头,“拉罗歇尔围城战时,我还只是个学生。
马尔蒙那时已经是城内的战争英雄。
实际上,我是在西印度群岛认识他的。”
“你想家吗?”科蒂尼奥问道。
“家?
如果你说的是亲人和在法国的家乡,那我早就没有家了。”
科蒂尼奥刚才问题一出口,实际上就有些后悔,这会抱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经历。”
“我的战舰现在就是我的家。”
科蒂尼奥转身在包里摸索了一阵,“看,我还带了个好东西。”
“白兰地?”阿勒芒喜道。
科蒂尼奥把酒瓶递过来,阿勒芒拿出匕首,熟练地“割掉”酒瓶。
陈守序挥手让水兵们都围过来,“兄弟们,让我们分享这瓶白兰地。”
没有杯子,每人灌下一口然后递给下一个人。
此时,这里并没有司令、船长和水兵,也没有天主教徒和新教徒,只有一群生死与共的伙伴。
一夜过去,清晨舰队派出的水兵找到他们的指挥官。
天气依然很差,雨雪夹杂着冰雹扑面而来,外海白浪滔天。
舰队只能停泊在海湾里,水兵们轮流上岸取水,伐木,继续捕猎海豹。
陈守序回到舰队后,召集了军官开会,他将康塞洛斯绘制的草图放在桌上。
“先生们,勒梅尔的探险队和与赫米特的拿骚舰队关于勒梅尔海峡附近地形的描述,都有很大问题。
我们昨天尽力测绘了勒梅尔海峡的地图。
整个海峡其实长度不到20海里,只要有半天的好天气,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阿勒芒看了一眼陈守序,“我们现在停泊的海湾可以避开西南风和南风,这里很安全。
我昨天看到南风掀起的巨浪,我和司令都觉得最好不要冒险逆风驶出海湾。”
马尔蒙说道,“那要是好天气一直不来呢?
我们是不是干脆向西撤离海峡,沿着斯塔腾岛继续南下,再更南的地方再向右转舵。”
陈守序点点头,“我们等上三天,如果天气没有转好的趋势就向西离开海峡,继续南下。”
科蒂尼奥想了想,“各位船长,我觉得如果可以我们是不是多等几天?”
军官们都看向他,科蒂尼奥可能是由于是俘虏出身,历来在军官会议上很少发言,不知他这次会有什么建议。”
科蒂尼奥笑了笑说道,“昨晚我想了很久我们第一天在海峡面临的问题。
阻挡我们的,更多是上午和下午的两次大潮水。
再过4到5天就是满月的日子,会有一次朔望大潮。
我们第一天经历的两次潮水分别是上午9点和下午5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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