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冠不见了,现在发髻用的是根白色的带子束起。
身上是浅黄色对襟宽袖直掇,脚穿翘尖布鞋。
看的出来,来人进门前整理过衣服,短短时间状态已经恢复的不错,如今也只是稍微有些狼狈。
这是一位富家绅士,身材修长,略显瘦削。
凌乱的衣衫遮不住的是倜傥神色。
跟在他后面也是华人,发髻散乱,一身黑衣短打,膀阔腰圆,举手投足间透着精悍。
让陈守序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最后进来的人让陈守序有些发愣。
一袭素娟圆领对襟比甲,内衬交领油绿绉纱衫,月白湖罗裙。
脸上蒙着一方丝巾,看不清面容。
陈守序的视线偏向蔡元定:“还有女眷?”
“是,大人。
船上一共救下两名女子,此为其中之一。”
陈守序站起身,从卧室拿出一张干净毯子。
最先进来的士绅向前走了两步,将女子遮护在身后。
蔡元定立即按住腰间短剑,拦在他与陈守序之间。
陈守序摆摆手让蔡元定让开,远远将方毯递过去。
“刚换洗过的。”
浅色的丝巾上方,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她接过毯子裹住自己。
轻轻朝陈守序道了个福。
陈守序颔首回礼,“尚未请教,先生怎么称呼?”
那士绅向陈守序一揖,开口是很标准的官话,“仆乃琼州海述祖,在此谢过国主救命之恩。”
陈守序诧异地问道:“海先生知道我?”
“仆初上船也并不知这是国主的座船,进舱后方才确定。
国主去岁在南洋自辟一方国土,威震诸夷,仆在琼州亦有所闻。
以华人之身,在南洋拥夹板战船数十,想来也只有国主本人了。”
陈守序撇撇嘴,好吧,将近一年的时间,国内知道金城立国也很正常。
“海先生,不知另外两位是?”
短打的人朝陈守序一抱拳,声音中气十足:“万州曹君辅。”
陈守序赞了一声,“好一位壮士。”
“曹兄弟是我的朋友,”海述祖看了看身后的女子,“这是小女。”
此时蔡元定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陈守序身边对他耳语。
“大人,我想起来,以前在广州时听说过这位海先生,他似是海瑞海青天的后人。”
陈守序闻言微微动容,“请问海忠介公与海先生是什么关系?”
海述祖:“正是家祖。”
果然啊,琼州海姓的大族就海瑞家族了。
陈守序小声问蔡元定,“季通,我怎么听说海忠介并无血脉留下?”
蔡元定道:“大人。
海忠介子女确实都夭折了。
我听说的是海忠介去世后,族里将他的堂侄海中适过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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