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摩尔人,埃及的马穆鲁克,新月沃地的撒拉森人。
印度的天方教扎莫林直接问瓦科斯达伽马,为什么来的法兰克人不是法国国王或是德国君主的属下。
刚开始的时候,葡萄牙在他们眼里是个丝国,他们沿用了老习惯,用法兰克称呼葡萄牙。
虽然后来的英国人、法国人、荷兰人其实也是天方教眼中的法兰克人,可在中国,佛朗机还是成为葡萄牙的专属名称。
有葡萄牙人支持,陈守序道,“那这么说,其实他们还是有些战船。”
不管马打兰的水师现在何处,南海号挂出登陆的信号旗,战舰和运输船上的步兵开始换乘作业。
首波切支丹营的战术纪律不错,整个换乘行动没出什么乱子。
当初巴拿马登陆的细节被完整记录下来,剖碎了研究。
本次出征之前,金城也进行过多次海陆联合作战的训练和演习。
现在的条件与当初登陆巴拿马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一些简单却很实用的登陆专用装备相继被开发出来。
运输船上也携带了足够多的长艇。
原政信见部队换乘、集结完毕,拔出指挥刀,长艇向岸边冲去。
望远镜中,这些疯狂的切支丹登陆后高举倭刀冲进了市镇,铁炮和轻型佛朗机的硝烟在镇上四处弥漫。
零散的守军纷纷逃散。
些许敢反击的勇士,他们的头颅很快就变成切支丹悬挂在腰间的装饰品。
曹君辅放下望远镜,脸色有些发白,低声对海述祖说道,“好强的倭寇!”
第二波登陆的是若昂库尼亚的混编警卫营。
这个营的动作让陈守序不停皱眉,警卫营的士兵也许单兵和小团队的战斗力不差,可聚在一起后显得训练不足,人员落水事件已经发生了好几起,还有两个倒霉蛋掉到长艇上摔断了腿。
陈守序对梅登说,“打完后你记得给霍尔雷恩上个报告。
每个警卫营至少要抽一个连出来完成基本战术训练。”
梅登回道:“警卫营是差了点。
他们一半以上的人都投入了各种生产活动,剩下的兵力平时也要分散执行治安和清剿作战任务,我们是不是也要考虑他们实际面临的困难?”
陈守序道:“他们每个营有6个连,我只要求抽1个机动连完成训练。
让霍尔雷恩去想办法,这应该不难做到。”
“好吧。”
在陈守序身后的海述祖低声问曹君辅,“君辅,你觉得他们这波兵表现怎么样?
我感觉不如白沙和白鸽寨官军的会操。”
“海老爷,会操那是演给上面大人看的,他们这是在敌前登陆。
虽然比倭寇那波稍微乱了一些,可你看那些兵,都是满脸凶悍的蛮夷,便是有些人员损伤,其他人根本就没在乎,士气还是很高。
官军做不到这样。”
海述祖叹了口气,他都没问卫所军,那个更不靠谱。
等到混成野战营上阵时,曹君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君辅,君辅,你怎么了?”
“好强的兵!”曹君辅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
艉楼上的人纷纷转头看着他俩。
陈守序微微一笑,“曹兄弟也懂这行军打仗的事?”
海述祖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土豹子,有点尴尬。
不过他终是倜傥四海的性格,很快便调整好心态,“各位大人,我这曹兄弟是宋朝名将曹彬之后,如今在朝廷也有世袭军职。
曹兄弟之父便是广东海南卫万州守御千户所的正千户。”
陈守序倒没在意曹君辅家里是五品正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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