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找不到机会抓他啊。
不管什么事,他都说是范逐干的……
偏偏范逐已经被软禁在越王府。
他目前根本无法对质。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郁气淤结,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最后,里三层外三层搜查了一遍,他也没有在内庄发现其他疑点。
只能暂时结束搜查,带着大理寺的人离开贺若庄。
在离开前,他盯着许牧,寒声道:“数百监生失踪,你贺若庄脱离不了干系,本官劝你别存侥幸心理,免得到时候本官查出,自找苦头!”
许牧当即叫冤道:“大人,数百监生自己长了腿,吃完饭便说要去庄内继续踏青赏春,我就去午睡了小半个时辰,结果睁开眼,下人禀报说监生们……啪地一下,没了……”
“大人,昨夜里学生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这一幕太离奇,太吓人了。
学生一直在担心,接下来还会不会发生失踪的事,请老大人一定要查清此事,护佑我贺若庄啊……”
许牧的语气十分恳切,一点也不似作假。
主要是穿越以来,许牧忽悠了太多人了,练出来了。
皇甫无逸再次见识到了什么叫贼喊抓贼……
还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
若非他在贺若庄内发现了太多不对劲,差点都要被许牧给骗过去了。
他神情冰冷,不为所动,冷哼道:“本官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下次本官前来可不会如此简单就罢休了!”
随后,他带着大理寺的狱吏们,骑马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烟尘,许牧才松了一口气。
皇甫无逸的确是有能力的,很快就查到了饭菜上。
还好……此时的万民商号的五百艘船没有被发现,不然估计还要一番解释。
对于这块,许牧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甚至为了应付过去此次人口失踪案,暂时选择不运粮了。
浪费了他一日四万石粮食的进账……
“接下来,只要撑过这三日,相信皇甫无逸一定会帮我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应付杨侗的。”
皇甫无逸此人,有能力,也知变通,许牧结合后世他的经历,对他十分了解。
这也是他敢于直接报案的原因。
杨侗让皇甫无逸三日破案,他若无法从贺若庄突破,必然会从其他方向突破。
比如说编篡另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应付杨侗。
……
大理寺。
皇甫无逸带着大理寺一众大小官员回归了官衙。
大理寺少卿程宇儒沉声感慨道:“许牧此人,太过狡猾,滑不溜秋,根本找不到破绽啊!”
作为大理寺的二把手,程宇儒十分了解老大皇甫无逸的办案手段。
若能用寻常办法破案,他必会认真破案。
若无法正常破案,皇甫无逸便会旁敲侧击,罗织别的罪名来审讯。
可昨天……完全不吃这一套。
针对一系列不合理之处,解释得天衣无缝。
还推脱得一干二净。
要么推给贺若弼,要么推给范逐……
回到了大理寺后,皇甫无逸嘴角翘起,淡淡说道:“他以为把一切推辞给他表兄便可以脱罪,岂不知在生死面前,即便是至亲,都会生出嫌隙!”
他之所以如此匆匆回归,不再继续搜查,正是为了来找范逐对峙。
“他片面之言,岂能作数?
待我审讯过范逐,两人供词不一,便可直接拿他下狱!”
皇甫无逸胸有成竹地说道:“本官办了那么多疑案悬案,从未失手,许牧虽然滴水不漏,但本官就不信,在生死面前,他表兄会为他遮掩!”
程宇儒不禁露出了敬佩神情,感慨道:“大人这一招……真的是高啊,逐个击破,对人心的把握到了极致!”
皇甫无逸傲然道:“和本官斗,许牧还是嫩了点!
走,前往越王府,审讯范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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