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氤氲茶气,窗外阳光正好,窗边的雅座有三位客人。
其中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感慨道,“这一转眼,都十几年过去了。”他与旧友寒暄,“李遇兄,你过得如何?”
“尚可。”说话之人着一身中山装,是学者的打扮。
中山装的胸口绣着一排字
——帝都电影学院
服务员迎上来,“请问,二位可是楚清先生与李遇先生?”
楚清点了点头,“怎么了?”
服务员弯着腰解释,“是这样的,我们店内特色的茶品均已售空,很抱歉,能否请二位重新点选?”
楚清看了眼李遇,对方点了点头,“可以。”然后,他悄悄对楚嫣然使了个眼色。
楚嫣然意会,她娓娓道来,“新茶上焙,旧架生醭,冬日普洱养胃,爸,李伯伯,你们觉得如何?”
李遇点了点头,很满意的样子,“想不到,令爱也是懂茶之人。”
楚清笑了笑,很谦虚,“自是比不得李遇兄,小女略懂一点皮毛罢了。”而后,他对楚嫣然说,“我与你李伯伯,还有事相商。”
她知道是什么事。
楚嫣然稍稍颔首,起身了。
过了会儿,服务上茶,楚清斟了一杯,双手奉给李遇,又斟了一杯给自己。
酒要饮,但茶不似酒,茶要品。
“李遇兄难得来一次南杭,可得让我好好招待一番。”
李遇,“不会呆太久,待招新结束便返回帝都。”
楚清很惋惜的样子,“可惜了,这地主之谊——”
“你我二人,无需言此。”
楚清讪笑点头,“李遇兄说的是。”
李遇也不傻,开门见山了,“今日约我出来,是为你那女儿吧。”
“不错。”
不错啥呀就不错。
李遇懒得拐弯抹角,挑明了的说,“这事,难办。”
且不说这走后门行不通,更重要的是……楚清有案底,“你难道知不知道,你楚清已经被这个圈子除名了吗?”
除名。
对楚清来说,这是绝对的禁词。
他垂眸,沧桑的瞳孔逐渐变红,“别人不相信我,你也不相信我吗?”
李遇沉默。
他要如何相信,毕竟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楚清把头抬起来,一字一句,把话咬碎了说,“是温功成,是他陷害我!”
李遇只说,“温功成的人品,我信得过。”
这话什么意思?
他就不值得信任喽。
楚清喝了口茶降降火,“李遇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他把头颅低下,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李遇重情,沉默片刻,“除了开后门,说说吧,我要怎么帮?”
人情啊,是比金钱还难推脱的东西。
楚嫣然接了个电话,挂断后,瞥见了窗边的顾夜西。
一见到他,她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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