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西轻笑,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故意板着脸,“没头没尾。”
他并非好人。
只是把所有的良善给了她。
没头没尾的温想抱着他,嘴里还有他给的糖,很甜。
他絮絮叨叨的,又同她讲了很多,最后,真是坦白到连条内裤都不剩。
此刻,外边的天渐渐沉了下来。
顾夜西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他用目光看了眼,没有避开温想接听,开了免提。
“是我,何俊濠。”
“嗯。”
“卷宗我都看过了,简直罄竹难书。”他辩过那么多案子,刑事的、民事的,要论人神共愤的程度,这桩绝对排得进前三。
顾夜西低着头,在玩温想的手。
但是,何俊濠说,“死刑有些困难。”理由是,“一来,没有参考案例;二来,李山从未害人性命。”
凭着这两点,就足够他钻法律的空子。
温想听完,稍稍皱眉。
顾夜西还在玩她的手。
“十爷?”
“嗯。”
原来他还在啊。
顾夜西的睫毛缓缓覆盖,声音清冷,“你说,李山从未害人性命?”
“卷宗上是这么写的。”
“未必。”
什么意思?
温想转头,把眉头皱得很紧。
顾夜西不喜欢,伸手把它揉开,“若他杀过人,能不能死刑?”
“九成把握。”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也差不多。
顾夜西摸着温想脖子上丹青项链,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等挂电话,温想问,“顾同学,他就是何律师吗?”帝都一把手何俊濠,顾夜西刚才也跟她坦白了。
其实昨天两个人在机场见过。
只不过那时天色已晚,加上她心情不好,就没留意。
顾夜西点头,说是。
“你说李山杀过人,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确定。”今天下午,刘慧敏给他看了一段视频,顾夜西声音淡淡的,“若是没有,那就想办法变成有。”他语气仿佛比吃饭喝水还轻松。
别忘了,顾十爷才不是守法公民。
AK那帮人都不是。
温想眉头狠狠一皱,沉默了,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顾同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作伪证是违法的。
怎么又皱了?
顾夜西应了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他伸手给她揉眉头,最后,在她眉心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点。
像半圆的花钿。
他低头,在那上面亲了一下,“很晚了,我去给你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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