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这种正名的活儿,顾夜西一向很积极。
他站在温想身边,彬彬有礼,“您好。”
“你、你好。”邓溯没缓过来。
邓俨怕老母亲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对温想和顾夜西点了个头,赶紧带她走了。
“你个臭小子!”
走远了,邓溯忽然用力捶打邓俨的肩膀。
邓俨一脸懵,“妈,您打我做什么?”
邓溯回头看,恋恋不舍。
隔着重重光影,远处的两道背影有些朦胧,相互依偎着,渐行渐远,这样看,简直比油画还漂亮,叫人舍不得惊扰。
“您真的很喜欢她,对吗?”
邓溯用力点头。
邓俨看着远处,额前被碎发挡去了几个影,黑白分明的眼底多了几分惆怅。
——他也很喜欢。
父亲离家出走后的前几年,他患上了轻微的抑郁症,当时学校没有一个同学愿意接纳他,下了学,他便去家门口的小卖部坐着。
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会放各种各样的广告,他搬着小凳子,每天等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小姑娘。
后来才知道,她叫温想。
邓俨从来没跟人说过:他努力学习、努力考上帝影、努力成为演员,都是为了追逐那个照亮他一整个年少时光的人。
可惜紧赶慢赶,还是姗姗来迟。
不过没关系。
他看到温想的男朋友对她好,看到她过得快乐,就足够了。
“妈,我送您回酒店吧。”
邓溯看了看儿子,也没多说什么了。
“走吧。”
其实她都知道:那支广告在每天下午五点整投放,只有短短的十五秒,但她把吃饭时间推迟了。
邓俨并不知情。
顾夜西没把寒假作业带回酒店,就留在房车过夜,牵着温想路过便利店,他说要去买点东西。
他去拿推车。
温想问,“你要买什么?”
“随便看看。”
顾夜西一边走,往里头丢了好多薯片,都是最大包的,购物车很快满了一半。
酒店没有水果,他又去拿了葡萄和香蕉。
“顾同学,太多了。”
他看了看,把葡萄拿出来一串。
但还是很多。
温想随他了。
收银台旁边有个货柜,他路过了好几次,最后一次他拿了五个避孕套,随手丢进车里,很快淹没在薯片堆中。
温想看到之后,先是震惊,然后失措。
“……你干嘛?
!”怕别人听到,她的声音很轻。
顾夜西拉她去排队,仿佛在讨论吃什么的语气,“想想,我听说那个还有不同的口味。”他想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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