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连三次临阵脱逃,最有名的一次坑死了傅宗龙。
结果呢,他折返榆林老巢,朝廷和三边总督还不是好言相劝,让其再次领兵出征。
说明他贺人龙赌对了。
因为他笃定朝廷拿不出精锐来对付他,天见可怜,边军应付建奴,中原精锐对上李自成、罗汝才、张献忠还步步后退呢,哪里有军力攻伐他。
只是现在有了京营新军监看,如果再行逃脱,一个不好人头落地不说了,家族也可能被族诛。
因此这几天他们拼命鞭挞军卒跟随新军派出丰台大阵来。
秦军大营大帐内,贺人龙卸下了沉重的明光铠。
这五十多斤的玩意,大热天披在身上可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娘求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我堂堂总兵成了新兵蛋子了,总是被周遇吉呵斥,这也罢了,那个什么劳什子章镇赫也敢呵斥本镇,娘的,”
贺人龙骂骂咧咧的。
“大人,这些新军军将当真跋扈,我等吃了不少苦头啊,”
贺人龙部下,游击董学礼龇牙的从脸上扯下死皮来,都是晒的。
“谁让人家一战灭七万众,袁宗第、郝摇旗望风而逃,袁时中反正呢,威风杀气啊,”
高杰歪在椅子上懒洋洋道。
‘老高,京营硬扎,你该高兴才是,否则李自成击败官军,抓住你,嘿嘿,你猜他会怎么对付你,’
贺勇嘿嘿贱笑着。
众人哈哈大笑,高杰拐走了李自成的第二个老婆邢氏,高杰落在李自成手上,还不得寸剐了他。
高杰啐了口,
“李独眼自己保不住女人,两个都走人了,该我何事,”
众人嘻哈笑着。
‘好了,这几日小心在意些,别被周遇吉等人挑出错处来,那厮也是个面善心狠的货,’
贺人龙拿着蒲扇扇风斥道。
众人应诺。
“周遇吉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的小人罢了,看左良玉两日后到了,他还敢这般对付左良玉,左良玉打出他的尿来,”
贺人龙手下参将周国卿啐道。
“好了,左良玉和周遇吉我等都惹不起,一个新军总镇,统领新军数万,一个右都督,手下军卒过十万,都球的是大将军,我等不过小军将比不得啊,”
贺人龙眼神里都是羡慕嫉妒恨。
他也是总兵官,不过统兵五六千罢了,这两人都是统兵数万,和他们比起来,他贺人龙不过是一个大军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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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仪封二十余里了,距离兰阳不远了,天气炎热,我军当休憩一阵才是,”
副将马士秀擦着一头的暴瀑汗道。
脸上也是汗水连连的左良玉擦了把汗,向着后面偏偏头,
“督帅大人未曾发令,还是继续前行吧,”
后面数百步是总督湖广、四川、河南防务的丁启睿的仪仗。
“不过一迂腐书生罢了,”
微胖的马士秀冷笑一声。
“噤声,毕竟是我等上峰,”
左良玉轻描淡写道。
从麾下军卒过了十万看,他可以随意出军打粮,随意劫掠长江上的行船开始,朝廷在左良玉心里就没什么可以敬畏的了。
当然是听调不听宣,有些事可以做,却是不能大张旗鼓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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