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跟白若可在亭子里纳凉,突然听白若可说起要离开京城的打算,她颇惊讶,“若可,你伤都未痊愈,可不能乱跑的。”
白若可感激的看着她,“王妃,您同王爷的大恩大德若可今生难忘。
只是我毕竟是个外人,不可能一直打扰你们。
而且您也知道我……”她低下头掩饰住所有的神色,“我是不可能在南赢王府久留的,否则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爹那人我太清楚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更加不会放过你们。”
这一个月来,她把自己在白家的经历和处境跟裴芊芊说了不少,包括白义平要杀她的原因。
尽管裴芊芊早就猜中了,可从她嘴里听到时还是替她气愤不已。
比起裴文安来,白义平更不是东西。
裴文安再狡猾,可还没有对子女赶尽杀绝,那白义平是彻彻底底的把家中女儿全当成了棋子利用。
也正是因为白若可的坦诚,裴芊芊对她印象越来越好。
身在官宦之家,能不为权势低头的人太少了。
她就是佩服白若可这份敢于抗拒的勇气!
“若可,不是我打击你,而是你只身一人离开京城,又能往何处去?”她揪心的劝道,也不避讳跟她说自己的过往,“我吃过那种苦,知道一个人背井离乡的心酸,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别像我当年一样冲动。”
“王妃,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能留在京城。”白若可对她笑了笑,花儿般绚烂的笑容,可却难掩她心中的孤苦和无奈。
裴芊芊心疼的看着她。
说起来她们也是同病相怜,一样的庶女出生,一样的被血脉至亲伤害。
就连白若可如今面临的情况都同她当年相似,避不开是是非非,只想到远走他乡。
在替她担忧的同时,她也替她想起了办法,只不过这办法……
“若可,你有没有想过嫁人啊?”
“嗯?”话题转变太大,白若可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白她的意思后,她自己都忍不住先笑,“王妃,您别同我开这般玩笑。
就我这样的身份,一般人不敢去,家世不凡的也不会娶。”
“要是有人不看重你出生呢?”裴芊芊挑眉。
“除非那人脑子有问题。”白若可一脸自嘲。
两个姐姐的死早就让她看清楚了一切……对家,她没有渴望,哪怕有一个男人愿意给她一个家,她也不稀罕。
又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眼前的女子一般有那么好的命,能寻到像南赢王那样专情的男人。
“若可……”裴芊芊欲言又止。
“王妃,有何话您直说,若可不会同您见气的。”白若可也有些好奇她到底想说什么。
这一个月来,是她十六年过得最开心的日子,而这些快乐,全是眼前这位南赢王妃带给她的。
她感激她的照顾、感激她的陪伴、感激她让她知道世间还是有人情味的……
她也见过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可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的女子,开明、和善、直爽……甚至把她当成好友一样谈天说乐。
她这样的人,就算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也绝对不会有害人的心思。
“若可,你说左公子那人怎么样?”裴芊芊也不敢问得太直接。
“他?”白若可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惊讶不已,“王妃,您不会是想让我嫁给他吧?”
裴芊芊抿笑,调皮似的对她眨了眨眼。
“呵呵……”白若可顿时笑出了声,“王妃,这玩笑可开不得,要是让人知道了,可得笑话死我。”
“怎么会?”裴芊芊知道她心里自卑,故意扭曲她的意思,“难道你看不上左公子?”
“呃……算是吧。”她也顺着话点了点头。
“给个理由?”裴芊芊抽了抽嘴角。
“王妃,你不觉得我跟他一点都不配吗?”白若可突然正经起来,不过若仔细看,她那一脸正经明显是装的,“我才十七,他一看就二十好几的人了,比我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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