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脸上堆满了笑,手张开来,递过去:“一两银子。”
家童牙猛的一疼,冷眼瞅着二丫。
二丫笑眯眯盯着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灵雀儿,好运啊.
.
.”
公子已经转身要去会他的莺儿了,家童忍着牙疼,掏出银子扔到她张开的手里。
篾匠看直了眼,一个劲的猛咽唾沫,这丫头是个狠的,不过是个麻雀,要一两银子呢。
几个公子赶过来,扇子点上去,二丫的手里啊,多了四块银子了。
她喜滋滋的小心谨慎地把银子塞进贴身的袋子里,扬起大大的笑脸来,张口吆喝了:“灵雀儿,灵雀儿,一鸣解相思,二鸣解花意啊,快来看看啊!”
篾匠袖着手,站在她身后,听的心惊胆战,看的心惊胆战,这丫头想银子想疯了,竟会作诗了。
二丫却是懂的啊,她卖的不是麻雀啊,卖的是文化啊。
化云坊前,人来人往,渐渐成围,都是些钱包瘪瘪,时间特别多的,好奇地对着二丫调笑,伸手吓她头上的雀儿。
二丫扶着顶盖,掂着脚尖,躲来躲去,只清亮亮的声音,带着童稚,穿透人群,穿透尘埃,蜿蜿蜒蜒。
街口上,有一家店,牌匾上书:刀笔店,既卖刀,又卖笔墨。
两个白胡子老头跟在一灰布长衫的书生后面付钱,书生买了很多纸笔,非常金贵的纸笔。
白胡子老头们挤眉弄眼的悄悄话:“花了百两银子了,他以为这是买白菜?”
“没办法啊,当家的说了,军师要做秀才,要考科举,让他买。”
“我们是做绿林的,他却要考科举?”
“是呀,是呀,拐个弯救国呀。”
“瞎咧咧,我看呀,他就是端着臭架子,瞧不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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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说两句,别让他听见。”
“灵雀儿,灵雀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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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么声音?”
“有人在化云坊前面卖鸟,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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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出去看看。”
“好。”
一只白胡子飘出来,飘近围着二丫的一群人。
街口另一边,摇摇摆摆走来一群人,人群前面,走着一个身穿锦缎衣,头戴锦缎帽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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