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越来越多!
两个棕头巾径直朝他走去,朝他的胸伸出手!
他惊骇地抱紧自己,无助又彷徨。
棕头巾出手了!
扒光了他的衣!
扬长而去。
窄小的卧室,只剩董大嘤嘤的哭。
棕头巾来到正室外,打个立正,恭谨地把手里的衣递给里面的人。
夜黑风高。
董大府门外,不远处一顶黑色斗篷从黑暗中渐移渐近,斗篷底下的人,五短身材,青黑脸。
小小的眼睛,绿莹莹。
他对守门的人说:“我是师爷。
我要进去审问县官。”
他知道棕头巾好这个。
最近他在人前长了很多好脸,他们应该是信他的。
果然,守卫放他进去了。
仲秋之夜,已见寒凉,风一起,于破败的假山洞中游走呜咽,倥倥的音,似来自地狱的怒吼。
黑斗篷走向董县的正室。
里面有董县最爱的牛奶浴。
他一定在这里。
推开门,绕过巨大的影壁,董县的衣搭在池边的衣架。
奶白色的浴池内,一个男人的背正慵懒地倚靠在鹅卵石的池壁,旁边放着董县最爱喝的美酒。
怎么没有美妾?
师爷略略奇怪,悄悄蹲下身,装作寻常一般,将一包毒药撒进去,装模作样的起来,挪到董县身旁,唤道:“老爷,喝杯酒吧。”
“不喝!”
咦,董县的声音今天也有些奇怪。
师爷又劝了:“老爷,您不是总爱泡澡的时候喝一杯么。”“不喝!”
师爷青黑的面更青了,他从怀里取出刀,他的眼更绿,心头的阴气汩汩升腾,他的肝都黑了。
他奋力一跃,匕首带着狠厉插向董大。
往日笨拙臃肿的董大却于乳白色的浴池内凌空而起。
师爷的眼直了。
这健硕的身,优雅的廓,绝不是董大。
假知县跃出浴池,伸手取过灰布长袍,披在身上,转过身来。
细细的目,黄黄的脸,冷冷的面。
是连翠山的军师,是那个书生!
他的功夫竟这么好。
师爷瘫坐在地上,似一条失了水的鱼,嘴巴张张合合,身子抖个不停:“你,你怎知我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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