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武愕然。
“你暂时不要姓虞了,姓董,对外以董大的侄子称。”
“哦?”虞武惶然地看着他,虞姓,还不能露于世人么?
夜天看懂了他的意思,“虞武可以露于世人,但暂时不能露于朝堂。”
“是……”
夜天整衣站起来,“兰家公母被带走一事不要告知兰姑娘,务必守口如瓶。”
“好!”虞武呆呆看着他。
时已近下午,兰灵儿躲在隔壁房间一中午都没出来。
夜天出了屋门,眉眼缓和下来,皂靴缓步,站到她房门面前。
屋里传出女子们略显纷扰的声音:
“你这里针脚不对!”姚青梅的声音。
“哪里不对,我这正绣花呢。”她的声音,娇娇俏俏,女儿态十足。
夜天嘴角微扬。
“绣花?
!
可笑死我吧,你这绣的是花,还是虫?
一坨一坨的。”姚青梅聒噪的嘲笑。
“就你好,你也就会绣花吧.
.
.
.
.
.”兰灵儿不示弱。
二人争争执执,嘻嘻哈哈。
夜天静静听了一会,果断的转过身,墨袍飞扬,悄无声息的下楼去了。
大江,大浪同虞武一齐出来,靠在楼上栏杆看自楼下大堂迅疾穿行而出的墨影。
大江担心的低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军师像是有点决然的态度?
他要去干什么?
独自一个人。”
虞武眉头深深皱着,果不其然,大江这么一说,心中疑惑顿时破了,他临行前好一阵叮嘱大江大浪,教他们待桐川风平浪静,就带兰姑娘找徐当家然后平安的送她回家,还交代他们务必送给她足够的生活所需银两,使之余生无忧。
现在想来,像是决然辞别的交代!
屋里,兰灵儿同姚青梅争争巴巴半天,却一针未下,穿着丝线的银针停在两指间,悬在半空。
姚青梅见她发呆,催她,“干嘛的,怎么突然停下了,快缝啊。”
兰灵儿却眉头轻轻蹙起,心里没来由一阵发慌令她不快。
针线犹豫,迟迟未落。
秋菊见她面色突然不好,忙轻声问道,“兰姑娘,怎么了?
可有何不妥?”
屋门外隐隐传来客栈里交错起伏的生活气息,掌柜和伙计的呼喝,客人的插科打诨,一切还如昨日,听起来并无异常。
兰灵儿摇摇头,手指落下,银针穿过红色的布帛,丝线慢慢延伸。
姚青梅继续催促指点她针脚落到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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